我出来之前,见她支了五百两银票,许是预备给薛姨妈一家在外安置所用。”
荣禧堂
“二太太寻我何事?”
贾环本该称那王夫人为母亲,只是二人向来心照不宣,并不作此称呼。
王夫人素日里吃斋念佛,苦心营就的那菩萨般模样,近日因些琐事,竟有些维持不住,正为此满心烦恼。
贾环进来,王夫人强颜欢笑,叹道:“环哥儿,你且瞧瞧那薛蟠,真真乃作孽的冤家!
整日价只在那烟花柳巷中厮混,花天酒地,没个正形。
一应正经事儿是全然不做,就晓得胡吣乱道、肆意胡为。
瞧他那腌臜不堪、泼皮无赖的样子,竟把咱们这府里搅得如那污秽猪圈一般,浊气熏天,阖府上下不得安宁。”
王夫人说着,已是气得面皮铁青,手中帕子攥得死紧,拧作一团,额上青筋突突乱跳,恰似那怒龙欲出。
“宝玉本是个剔透纯净如水晶心肝儿似的孩子,自与他在一处后,都学了些什么腌臜混账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