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麦。”纪青霭忽然开口。

在屏风外的春麦很快应声,“主子,怎么了?”

“昨夜是谁在守夜?”纪青霭问。

她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毕竟,在前天晚上,李同显才在自己跟前放了狠话。

她几乎是将男人的脸面都扔在了地上,虽然当时在场的人也就只有李同显和谢揽山。但凭着她对李同显的了解,她在选择了让谢揽山离开后,他已经是极为愤怒的。怕是李同显登基五载,第一次有人敢在他跟前这般忤逆他。

既然如此,李同显又怎么可能在昨日来过?

纪青霭为自己脑海中出现的这个念头感到有些荒谬。

屏风外的春麦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是夏菽。”

纪青霭眼睛一眨,凝结在她长睫上的雾珠,从弯翘处坠落,落进了浴桶之中,踪迹难寻。

“是吗?”她轻声问。

但这话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春麦在外头,只见屏风上倒映出来的人入了浴桶中。

纪青霭泡进了水里,才感觉到周身的疲乏好像也被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