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故意阻止着他一般。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他的心,不由自主又纷乱起来,一如未眠的昨夜。
听到马蹄声远去,苏倾暖这才重新探出头,看向青竹,“顾怿这是要去哪儿?”
四大世家的马车应该是跟在皇家后面的,他怎么跑前边去了?
莫非……
青竹看了眼顾怿远去的背影,恭声回道,“是皇上宣顾国公前去伴驾。”
他心里有些纠结。
那个顾国公方才盯公主马车盯的有些久,好像心怀不轨的样子,他要不要向殿下汇报?
苏倾暖虽然猜想应该是江夏皇有事召见,但没料到,竟然还是伴驾。
顾家这些年并不得圣宠,所以江夏皇这时候忽然亲近顾怿,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派了郑恩亲自去宣,这得多大的恩典?
不过左右不关她的事,她也懒得去琢磨。
青禹探得的消息果然没错,他们当日在陵城行宫歇息一晚后,于第二日黄昏,赶到了松子山。
松子山下不远,也有一处行宫,是专门用作春狩秋猎时,皇帝及其随行所居,仿皇城而修,是江夏最大的一处行宫。
山里的温度不比城内,虽然已进入三月,但依旧寒凉,尤其是夜晚时分。
再加上不时有阵阵山风刮过,更是冷若三冬。
便连行宫外那一片桃花,也是光秃秃的,完全没有盛开的迹象。
苏倾暖站在空旷的回廊下,略略抬眸,就看到了独自挂在夜空中,那轮清清冷冷的玉盘。
透过疏疏密密的枝丫,银白的月光洒将下来,为整个行宫铺上了一层朦胧寂静的纱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