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不是那般努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他定然会冲上去给船上的每一个人狠狠地扇上一巴掌。
但此刻,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迅速让船长汇报损失的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
撞击的矛显然已经刺穿了船体,如果另一方撤离,海水就会开始涌入,这种情形让人不禁联想起凯特勋爵和雷穆斯所遭遇的困境。
“我们加快速度的话能够抵达岛岸吗?”亚历山大于是提出了这个疑问,他渴望能够抵达任何一处海岸。
“我无法保证,大人。我没能清晰地看清洞口的大小。也许我们能够看清,又或许船体可能马上就会被海水灌满。”那位身着湿透衣服的瘦削男子回答道,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散发出的熊熊怒火,以至于他每说一句话,头就会不自觉地更低一点。
“……”而听到这个负面的消息,亚历山大则是长叹一口气,顿时有种想要扇眼前这个男人一巴掌的冲动。
当然,在这件事情上船长没有任何的过错。只是亚历山大实在难以相信事情会如此迅速地恶化。
事情本不该变得如此复杂。占领这座岛屿本应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然而事已至此,亚历山大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向了迫在眉睫的敌军入侵威胁,从而让无辜的队长陷入了艰难的困境。
“集合!杀掉所有试图靠近的混蛋。”他用响亮而冷酷的声音向周围的所有人下达命令,而侯爵的船只在注意到敌方指挥官的船只被自己的�6�7�6�7船只撞上时,不禁哄堂大笑,
“哈哈哈!白痴!这些白痴从来没有弄湿过他们的脚,哈哈哈!”
经验丰富的水手们肆意嘲笑他们的缺乏经验,当然,想到无需费力追逐猎物,他们也感到无比高兴。
它竟然如此慷慨地为他们设下了陷阱。
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去夺取它,死死掐住它的喉咙,然后无情地割断它。
因此,就像之前的任何时候一样,这些侯爵很快就迅速登上了亚历山大和他的姊妹船,但很快发现他们是一块极为难啃的硬骨头。
事实上,他们比其他的船只更难以对付,因为亚历山大手下的士兵组织性更强,人数也更为均衡。
因此很快这里的甲板上也爆发了残酷血腥的混战,亚历山大也亲自投身于战斗之中。
当然,这名男子并没有在前线作战,主要是因为亚历山大失去了他的青铜盔甲,但他的许多保镖都奔赴前线作战,其中包括该部队的队长赫米库斯本人。
战斗持续不断,直至船只开始倾斜。
“啊啊啊!”
“铿锵,铿锵,铿锵。”
“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杀了!”
“别退缩!战斗吧!啊啊啊!”
罗伯特爵士对亚历山大舰队的偷袭,被证实是一次相当成功的尝试,由此,很快在那片广袤的海域之上,一场激烈无比的决斗拉开了帷幕。
这是一场奇特的决斗,双方皆无盾牌傍身,唯有剑与箭,空气中持续回荡着钢铁与钢铁相互撞击、箭矢呼啸着飞掠而过的清脆声响。
正是在这般境地,赫米库斯真正展现出了他身为一名剑客的非凡勇气。他很快便在这极不平整的地面上寻得了平衡,随后毫无畏惧地与大多数侯爵军队展开了残酷的肉搏之战。
即便在战斗刚刚开启的那短暂片刻里,此男子已然手刃五人,并致使数人负伤,充分证明了即便没有盾牌的护佑,他依旧能够施展自身的优势。
希米库斯就这样迅猛地刺出、奋力地挥舞、敏捷地格挡、狠绝地猛戳他的短剑,其速度之快,仿若那短剑是他四肢的自然延展。再加上他那娴熟至极的步法,这是大多数敌人难以抵御的,尤其是那些没有盾牌或是仅持有一把极为低劣的短程匕首的敌人。
因此,当一具具尸体开始围绕着这位身着蓝色铠甲的伟人堆积起来时,侯爵们目睹此景,明智地决定避开这片区域,而是选择绕道去与他的兄弟们交锋,并期望能够将他包围起来。
这个计划倒也还算不错。事实上,倘若拥有足够充裕的时间,侯爵们或许能够取得颇为显著的进展,因为并非所有的军团士兵都能如赫米库斯那般技艺娴熟。
然而,该计划中存在着一个小小的隐忧,那便是“足够的时间”这一表述。因为必须铭记于心的是,他们战斗的平台并非坚实稳固的地面,亦非牢牢固定于地面之上的所在。
恰恰相反,他们身处的乃是一艘正在缓缓下沉的木制船只。
没错,仅仅只有一艘船,因为亚历山大迅速将撞击他的另一艘船上的所有部队都召集到了自己的阵营之中,他打算让众人作为一个整体与敌人交战,而非分散开来各自为战。
这无疑是正确的举措,成功阻止了敌人试图将他们分割开来的想法。
但问题在于,这一举措也导致了船只严重超重。亚历山大的船只原本仅能承载大约一百至一百五十人。而此刻,船上却能够容纳两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