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女人来说,可是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即便是她真的放下尊严,轻贱自己,开始接客,也不知道要何年月才能赚够。
“我说真的,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做了吗?”
周骁见她又有哭的迹象,觉得一阵无趣,正色道。
“写书?”陈疏影眨了下眼睛,原以为只是句玩笑话,听他问起,连忙起身,“写了,我这就去拿。”
不多时,她捧着一本封面是空白的书走了回来。
周骁接过来轻轻翻开,发现里面确实是关于安城守备陈镇山的事迹,比上次口述的详细许多,而且也带入了更多的个人情绪,非常容易引起共情。
“你的文笔还不错。”周骁赞赏了一句,不过随之指正道:“但写得太过平铺直叙了,可以尝试添加一些更加煽情的东西进去。”
陈疏影抬起头,疑惑的眨着眼睛。
不明白眼前的贵公子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聊起文学来了,难道他是个读书人吗?
可看着也不像啊。
“这应该还没写完吧?”
“嗯,时间有限,只写了五分之一,刚写到父亲入狱。”
陈疏影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不过还是乖巧的答道。
“那这本我就先拿走了。”
周骁站起身,直接把书揣进自己怀里。
“诶?”
陈疏影急得跟着站了起来,书里写的可是自己父兄真实的经历,这人为什么平白拿自己的东西?
“对了,这是今天的稿酬,二百两。”
周骁拿出几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旁边的老鸨子眼睛立刻就直了,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陈疏影满脸茫然,愣愣的瞅着桌子上的银票,没敢动。
“这是你写书的报酬,现在你算是‘江南日报’的专栏作家。这些钱跟花船没有任何关系,是你的个人财产,有人敢强取豪夺,直接告诉我,扬州府的大牢可是有许多空位。”
周骁斜着眼,威胁性的叮嘱了一句。
吓得双眼中满是贪婪的老鸨一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