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原地踱了几步:“气煞我了!我的剑呢?我要去杀了杨策!他居然敢这么践踏你!”
这才成婚不过一年,杨策那个小人居然敢如此大胆,真当所有人都和孟瑾年一样好捏吧?
孟瑾年使劲拽住他的衣袖:“不行,你不能杀他!”
杨文广已经是个罪官了尚且还不能杀,更别提身为探花郎的杨策!她哪能见凌煜怒急之下沾了这团荤腥。
杨策却误会了,大声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孟瑾年情急之下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下,使劲拽住凌煜的手:“不是,我才不是护着他,你杀了他你怎么给朝廷交代?我不想让你后面为难,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你消消气,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凌煜动作停下,将手从她手中抽出,沉着脸看向管妈妈,道:“我不与这个没心没肺的说话,管妈妈你来说,然后呢?那个贱人呢?是打杀了还是卖了?杨策又是怎么发落的?”
管妈妈看了看车队末尾处,咽了咽口水:“然后...”
凌煜眼睛眯起,“别告诉我说,你们家主子大度贤淑,将人接进府了吧?!”他表情阴鸷,看的管妈妈胆寒。
管妈妈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们姑娘也不是个傻的,怎么会自甘堕落与这种人共事一夫,姑娘看清了杨策为人,但到底心善,也没想着打杀了那女子还是怎么样,将她重新签了身契收在府里当下人使唤。”
孟瑾年心虚道,我上一世还真是‘自甘堕落’了。
凌煜脸色稍霁,白了她一眼:“心善什么,我看就是个傻子。”
管妈妈赔笑说了几句好话,见凌煜重新坐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凌煜将茶盏从孟瑾年手里拿回来,喝了口茶,:“我就烦这些寒门学子又当又立的模样 ,自诩清高不凡,实际呢,劝妓从良逼良为娼这一手大多是这些‘文人’手中使出来的,这杨策还没任官职呢,就已经学会包花魁给人赎身这一手了。”
他忽的想到什么,半是调笑半是认真道:“他给那贱人赎身的银子,不会还是从你这里拿的吧?”
既然是花魁,那定然要价不菲,依着孟瑾年这傻丫头大手大脚的秉性...
孟瑾年莫名有些心虚,义正言辞道:“当然不是!”
凌煜剜了她两眼:“不是就不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怪不得他爹会贪昧税银,就他那点子俸禄,怎么养得起这么出手阔气的儿子。”
管妈妈接话:“那倒是,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还真不假,老婆子我不知道杨文广贪昧了多少,但杨策现在还没出仕,就打着侯府的名义收了十五万两。”
凌煜冷笑两声,怪不得呢,怪不得孟瑾年一改花痴模样,原来是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算她还算明事理,要不然他非得把她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