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勾栏

所以,她要怎么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让贺怀璋发现杨文广书房里的猫腻呢。

贺怀璋乃是天子近臣,也是孤臣。心思缜密下手狠辣无情,她要是没成功把火引到杨文广身上,反惹了贺怀璋的怀疑,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正琢磨着,管妈妈端着点心进来了,看了圈儿周遭,南风和红豆识趣的将门掩上。

管妈妈肃着脸道:“姑娘,刚才马二家的回来了,说...说姑爷最近频繁出没钟楼,与一个当红的头牌关系匪浅。”

孟瑾年忽的坐直身子,“钟楼?”

管妈妈轻拍了下手,“哎呀,说出来怕是污了姑娘的耳朵,就是..就是这密州最有名的勾栏院!”

孟瑾年一股戾气蒙上心头,连后面管妈妈说些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她终于找到了上一世最大的仇人。

管妈妈还咒骂着为她不平:“看着人模狗样的,平日里自视甚高,讲什么文人风骨,还以为是个清高的,结果也去那腌臜地界,我呸,也不嫌脏...”说着狠狠唾弃一口,回头瞥见孟瑾年双目圆睁,隐隐有血丝在眼白处蔓延开来,骇了一调,焦急伸出手在她跟前晃了两下:“姑娘?姑娘?回回神,别吓我啊姑娘。”

孟瑾年嘴中一股铁锈味儿晕染开来,舌尖顶了顶侧边软肉,“不打紧,不打紧,我倒是说呢,以前还能经常在府中见到一面,我病好了以后反而时时见不到他了,原来是外面早就有了中意的了。”

管妈妈心疼不已,伸手搂住她轻拍后背安抚,道:“姑娘,不就一个下九流的妓子么,咱不值当的生气啊,还怕拿捏不住她?要她死要她活还不是姑娘一句话的事儿,杨策还敢说什么不成?”

杨策当然不会说什么,最起码明面上现在还不敢说什么,以后可就不尽然了。

不过那贱人终于浮出水面了,她倒要看看,那贱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想她现在有权有势,又知道未来许多大事的脉络走势,未来还长着呢,先且走一步看一步,她上辈子遭受过的所有苦难,今生都要让杨策和秦如是全部轮一个遍。

孟瑾年挑唇:“谁说我要她命了,这么一个下三滥的东西,还值不当的脏了我的手。”

死多么简单轻巧,三尺白绫亦或者一杯鸩酒,可他们这么轻巧的死了,她又怎么能甘心呢,当然是将人提在身边慢慢折磨,慢慢收拾才能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