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河微微一笑:“殿下有所不知,罪臣叶宣当年遣明砚舟领兵一万驰援岳州,可他却先经由宜州,耽搁几日后才到了岳州。此战虽胜,可岳州驻军与百姓却因他这一耽搁,伤亡惨重啊!”
他转过身,口中大义凛然:“不知二殿下可能给我等解释解释,您当年何以置军令于不顾,执意先救宜州?”
众人视线均落在明砚舟身上,后者一身武将官袍,眼中气势迫人。
他缓缓走出队列,朝明德拱手一礼后直起腰,扬声道:“柳相可曾打过仗?”
冯玉闻言又笑起来:“二殿下您瞧他们这副文弱之姿,刀剑怕是都提不起来,遑论领兵打仗?”
文官受他如此奚落,却又都不敢应声,神情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柳青河神情高深:“二殿下,我等非在讨论文官是否该领兵打仗一事,您只需回答,当年为何先援宜州?若本官未曾记错,宜州应有兵士二万,境况远好于岳州。想来您少年英才,先解岳州之困,再援宜州也是来得及的。”
明砚舟平静地回视着他,嘴角一抹笑意清浅:“柳相怎知宜州有兵士二万?”
“二殿下何必否认,此事行军录上应有记载。”
“那不知柳相可知,突厥遣去攻打宜州的兵马几何,遣去攻打岳州的兵马又几何?”
柳青河喉间一哽,众文官也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时不敢出声。
朝堂之上只有明砚舟从容不迫的嗓音尚在响着:“突厥攻打岳州本就是虚晃一招,遣去兵士不过三千,却佯装出浩大的声势,目的便是声东击西,完颜宗真正想攻打的向来都是宜州!”
明德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不由好奇道:“却是为何?”
“那年冬日突厥也遭了雪灾,军队粮草短缺。”明砚舟神情平静:“宜州之所以囤兵二万,也是因城中有粮。”
孙如海嗤笑一声:“您难道因着宜州有粮,便可罔顾军令?”
明砚舟眼中再难掩轻蔑之色:“孙大人难道不知粮草对在外征战的军队何其重要?”
他沉着眼:“还是说尔等看到行军录上宜州囤兵二万,便以为此战定然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