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答,其他几个人看风头不对,也就散了去。当兵的哪有没打过架的,倒是谁也不怎么记仇。就算记仇我也不怕,赵德树那样的人熊我打不过,普通人可不在话下。
中年人虽然总让人觉得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是对我们这些兵还是特别的随和。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主要是看了看临时营地仓库里囤放的,随时准备送往前线的物资。临时营地级别最高的管事是个副团级干部,小心翼翼陪在身边,这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想。
没多久,中年人带着警卫员,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临时营地。张班长在我身边说道:“啧啧啧,坐得还是美制吉普车呢,看那美国鬼子的白色五角星还在上面画着呢,肯定是缴获的,这级别肯定不低啊!太他妈威风了!”
我可不管什么职务高低,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职务再高,也管不到我一个普通小兵头上,再说我也不是19兵团的兵,怎么地也管不上我。可我说错了,很快第三天就有人找上了我,正是临时营地的副团职干部。
他说我国内部队番号已经取消了,问问我的意见,是想回国还是想暂时留在朝鲜。我寻思这事儿不都是组织安排的吗,什么时候还轮得到我这么一个什么级别都不是的普通战士做主了。
但领导支支吾吾的,从话里话外我听了出来,好像是那个满脸胡茬的方脸中年人级别不小。营地领导说,我的事儿让兵团首长都知道了,首长同情我和我连队的遭遇,就照顾照顾,看看我有什么需求。
以前打仗的时候,我总想回国,我想家。可突然被这样问起来,我却猛地迷茫起来。他们都在南边,我心里不是滋味儿,但也无可奈何。臭不要脸的还下落不明,袁大志和小护士也没个消息,生死都没法确定。袁大志他们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但是臭不要脸的那样的情况,我心里总是揪着。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先不回国,暂时留在朝鲜。等找到我的战友,再看情况。反正想回国也没有火车,我最多只能搭送完物资的卡车,一点一点辗转回去。要是没有车了,怕是要徒步走回国,那可是好几百公里山路。
对于我选择留在朝鲜的事儿,其他认识我的人倒是都很意外。张班长也满是疑惑,这怎么就又不想回国了?我想家他是知道的,我还托他给我家里寄信报平安来着。而且审查我的时候,他也顺带查了我的家庭情况。我娘一个人在家还带着我的弟弟妹妹,并不容易。
我只好说,我的战友还没找到,找到了就回国。临时营地的领导问我想去19兵团、后勤还是其他地方的时候,我倒是没有犹豫:“我想学开车!”
我想学开车,这是除了找到我的战友之外,我最大的愿望。
临时营地的领导很爽快:“这个好办,咱们这儿经常有车队,回头给你找个经验丰富的老汽车兵当师傅,你跟着去学开车。但是你这不回国,组织关系就得转到咱们兵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