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鱼嗣诚当年能带着麒麟火拦在山道上,却竟然也对这副蛟骨一无所知吗?
念头从脑海中闪过,裴液还是认真记下了这个位置,但视野中一滴液体忽然“啪嗒”落在了图纸上,他微怔抬头,见郭侑一双苍老的眼眶中竟然蕴满了泪水。
他颤颤伸出手,握住了裴液的胳膊喃喃道:“罪鳞染血,浮槎将解……御者,你去谒见洛神吧,不必带我了,她喜欢你……那很好、那很好啊……”
裴液怔怔,但似乎老人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抹了把热泪,又呆呆地坐回原处了。
李西洲站起身来:“我来和他聊聊,你盯着图看了一天,出去透透气吧。”
“……行。”
……
今夜还是瞧不见月亮,但有几颗疏星,北方的夜又高又冰,空空旷旷的,很令人心胸开阔。
裴液倚在朱镜殿门外的树下,心里还想着那张图纸上的许多细节,然后把它们放在鱼嗣诚身上,如此一动不动地望着夜空。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李西洲拿着一方小烛台走了出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裴液直了直身子:“殿下。”
“嗯。”李西洲低头敛了敛裙裾,仪态很端美,“这两天无颜来了好几次,说你约好和她钓鱼的。”
“……等事情告一段落吧。”裴液只好一笑。
“无颜也六岁了。”李西洲意义不明地轻喃了一句,抬头望了望夜空,转头时也转过了话题,“我刚和郭侑聊了很久,宫里的事情他梳理起来有难度,但更早先的事情倒还是一片净土。”
“嗯?”
“就是郭家世族的事情。”
“唔。怎么说?”
“因为,在磨剑的同时,不是也得注意对家的动向吗。”李西洲道,“你说,鱼嗣诚的目的是什么呢?”
“进入洛神宫。”
“为什么要进入洛神宫呢?”
“……不清楚,怀疑故皇后在里面留下了东西。”
“是的,我们之前是这么想的。”李西洲道,“那你说,洛神宫是母亲留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