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十七郎看起来面色不错,有何事尽管道来~!”
秦王的心情大好,亲自为牧星宇倒了一杯水后问道。
牧星宇谢过后脸色凝重地问道:“秦王可否看过了太子殿下的书信~!?”
“看过了~!”
“您~~打算如何回复?此去苗疆,我顺便将您的回复带给建成太子~!”
“不瞒十七郎,此事实在重大,我和大哥虽然各自统治着北方和南方,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俩身后都有各自所代表的利益集团。
明面上我们兄弟二人是最高统治者,然而一旦这些集团的利益被伤及底线,我们随时会面临被架空甚至是出现王朝更迭的局面~!
再者~,父皇身体渐渐康复,一旦他老人家重新执政,即便我愿意答应大哥的建议,父皇那里呢~!?
他没见到实际的证据来证明你所提供的世界地图之真实性,父皇一定会认为这是有心人在破坏他的养蛊育狼计划~!”
原来秦王李世民早就知道了李渊的想法,那就是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互相争斗,最终培养出一个最优秀的接班人。
若二者两败俱伤,那就再扶植元吉或是其他孩子,李家毕竟是胡人血统,一个狼群里,只能有一只头狼的存在~!
牧星宇沉思片刻,眼中厉芒一闪,轻声道:“看来秦王有意与太子殿下罢兵言和,只是担心皇上那里会出尔反尔。
若是这样的话,十七郎就帮您二位一个忙,没了石头的压制,小苗儿一定会健康成长的~!”
“十七郎~~!你~~不可乱来~!!”
秦王一听牧星宇的话,顿时面色惨白,手中的水杯一下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八瓣儿。
“长江后浪推前浪,旧有势力若不退出历史舞台,新生代怎会加速前进~!?
十七郎只想问您一句话,是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重要还是愚忠愚孝的面子重要~!?”
“当然是百姓的安居乐业重要~!”
李世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不过~~百义孝为先,父皇毕竟是我的父亲~!”
望着陷入痛苦挣扎中的李世民,牧星宇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十天后我将远赴苗疆,希望我走之前能为您做些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呆呆地看着牧星宇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自己父皇身边高手如云,那是一个不为人知的,超脱世外的庞大组织中人,他们被称之为“暗卫”。
连最忠于自己的尉迟恭都没有任何机会下手,可知父皇的那些暗卫是如何厉害。
眼下牧星宇携魔种之威能重回北方,众所皆知,若他能面圣并趁机行刺成功,大可将罪过推诿于魔性大发,无法控制。
到时候他顺势远遁苗疆,南方那里有兄长建成的维护,再无任何危险可言。
而自己又趁机夺取北方真正的控制权,按照与兄长之间的约定,各自发展,征伐世界,何等快哉~!?
可是~~这弑父之举毕竟有悖人伦,心中何安~!?
牧星宇这些日子都在秦王的天策府内养伤,天策府乃长安城仅次于太极宫的重地,除了被召见的重臣才能进去之外,就连皇亲国戚都不敢踏足一步。
因此,这些天得知自家将主回来的管家老李头和赵勇二人就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徘徊在秦王天策府附近焦急地等待着。
若非他们二人是天策府护卫的老相识,肯定会被当成细作射成刺猬。
今日,两个忠实的奴仆再次来天策府门前等待,当他们终于看到阔别已久的牧星宇后,老李头和赵勇顿时泪奔当场,嚎哭着跪倒在地。
牧星宇见状,眼圈一红,上前搀扶起二人道:“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嫌丢人,快起来,快起来……”
二人见自家将主也是哽咽难言,哭得更加肆无忌惮,看得跟随在身后的赵媛媛心有戚戚然。
她从未见过哪家勋贵的一家之主与卑微的奴仆间处得跟亲人一样的。
四人骑着马在一干天策府兵士的护卫之下,快速赶往牧星宇原来的府邸。
只是刚过灞桥时,赵媛媛忽然紧张万分,她唰地拔出了灵犀宝剑,俏目微寒,紧紧盯着远处山岗的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