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吴德也不得不佩服谋划这一切的大尹与卫相。
可是在这过程之中死掉的人呢?
这不是几十几百,而是成千上万,不,是以十万为单位的。
大尹、卫相,哦,对了,还有副尹何冰,他们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付出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用几十万人的死伤,换来大秦接下来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和平,难道不划算吗?
吴德不知道这道题该不该这么来算。
因为他能看到,这一切也没有最终解决掉大秦内部最大的问题,仍然是以一种强力威压杀鸡骇猴来震慑住了心怀不轨者。
因为大尹与卫相所谋划的这一切,也不过是朝堂之上讨价还价的筹码。
想来这一次,他们两个必然会大获全胜。
走出小酒馆,脚步虽然踉踉跄跄,走路摇摇晃晃,别人一看就是一个醉汉,但他自己却无比的清醒。
翻身上马,竟然一路策马到了何氏大宅之外。
外头看守的兵丁早就被撤走了。
从何足道去南方挑选镇兵准备北上的时候,朝廷便无声无息地撤走了何氏大宅外的看守。
可何氏大宅并没有因此而热闹起来。
仍然门可落雀。
门口的野草都已经没过了膝盖,也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人出来了。
听到马蹄声,几只野猫从草从之中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吴德,然后嗖地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