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内的所有人都扑哧跪了下来,纷纷喊着参见皇上。

荀泽的脚狠狠踩在闻楚明的头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脚下的脑袋踩碎,黑沉的眼满是阴桀。

“孤的人你也敢动?闻楚明,看来你丝毫不将孤放在眼里,是要造反。”

他一句话给闻楚明定了罪。

闻楚明直接裤子湿了,他抱住荀泽的脚,哭道:“皇上,皇上,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喝酒喝糊涂了……”

荀泽一脚将他踹开,对站在门口的两名侍卫道:“把这些人给孤带走,再把安远侯府围住,没孤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荀泽说完话走到宋景身旁,伸手将坐倒在地上的宋景拉了起来。

宋景此时眼睛红红的,不是在被人按住时红的,是在荀泽踹倒闻楚明时红的。

这一幕像极了几年前的那次,那天也是这样,荀泽踹开了门,拉起了自己。

而今天这些人里也有那天跟着宋叙扒自己衣服的人。

荀泽看着面前人眼睛红红低着头的模样,心中一阵不舒服。

闻楚明扑到宋景脚边,跪在地上一边嗑头一边求宋景:“宋景!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该打!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宋景没说话。

这人办过的事,光是宋景知道的,就够他死无数次了,只是之前一直被安远侯护着,才让他直到现在都肆无忌惮为非作歹。

就算这人没惹自己,他也不可能替这种人求情,更何况他惹了自己?

荀泽将宋景拉起来后没有松开宋景的手,他牵着宋景回到了马车上。

坐下后,他松开了宋景。

宋景又将手钻到了荀泽手中,说:“皇上,这些人以前就经常欺负我。”

“孤会教训他们。”

“皇上,有您真好。”

宋景靠在荀泽的肩膀上,很宽,有淡淡的龙涎香。

他以为这一刻他靠到了他的岸上。

回宫后宋景回了泠音殿,他不知道荀泽怎么收拾那些人,但他知道,荀泽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宋景先是去逗了一会儿猫,还给猫起了个名字,叫毛毛,逗完猫他又用了晚膳,全是他喜欢的菜。

宋景今天心情很好,可以说,这是他十九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用完膳沐浴完,他打开衣柜翻了半天,穿了一件白底绣着大红牡丹的肚兜,下身是条藕粉色的丝绸短裤,露出白花花的两条腿,最后,又披了件红纱衣。

他对着铜镜在眉心画了个小小的花钿,还在眼角的泪痣上点了下,将黑色的痣换成红色,又抹上口脂,一张脸艳丽如妖。

这只小妖就这样坐在床边,等待着他的心上人。

他并没有等太久,那扇门便被推开了。

荀泽看到如此打扮的宋景后不由失神。

宋景扬着恣意的笑容走到荀泽面前,他软若无骨地环着荀泽的腰,靠在荀泽身上,道:“皇上终于来了,臣妾等了好久。”

他以往没自称过臣妾,这是第一次。

荀泽低下头要去亲宋景的嘴,却被宋景用手捂住了嘴。

“皇上别急,臣妾今晚会好好报答皇上的。”

荀泽握住宋景的手,在那只手的手心上落下一吻。

宋景用另一只手轻轻拽着龙袍,将荀泽拉到了床上。

“皇上,这乐舞为香云帐。”

他说完,缓缓后退了两步,将披在身上的红纱轻轻拽开,露出一边的肩头,然后看着荀泽勾唇一笑。

荀泽觉得自己好似跌入了宋景编织的梦,梦里有缭绕的烟雾,烟雾中,是个吸食人精魄的魅妖。

魅妖穿着轻薄的红衫,扭着细腰肉臀,吟唱着媚乐。

“夜来思君似火烧,烧奴嫣红唇,烧奴两点樱,君啊君啊,入我香帐品琼浆……”

曲调绵软,曲词露骨,教人面红耳赤。

然,这魅妖却越来越张狂,渐渐逼近人皇,趴在人皇的肩上惑声道:“奴家本是春空山的小狐妖,修炼三百载却迟迟不突破,今需陛下的龙精,求陛下赐我。”

荀泽嗅着宋景身上的香脂味,哑声道:“孤的龙精可不是随便什么小狐妖就能拿去。”

“奴家都辛苦这许久了,陛下便赐我吧,想要……”

荀泽紧紧扣住宋景的腰,将他压在床板上,大手摸在宋景的腹部,说:“都给你,给孤下窝小狐狸。”

宋景听得心中一颤。

他将头埋在荀泽肩上,小声说。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说的是我,也没再喊您。

又是一夜迷乱,只是这一夜,荀泽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