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走到女人身旁,问:“这是在绣什么?”
宁汝诗微微笑了笑:“就要入秋了,想给你和你爹一人做一件外衫。”
宋景一听这话顿时就拉下了脸:“给他做什么?浪费功夫。”
“绒绒,那是你爹。”
宋景翻了个白眼:“什么狗屁爹,算了懒得说你了,我不在这几天可有发生什么?”
宁汝诗低了低头:“没……没什么。”
宋景看她这样就不像没事,他直接转过身说:“那我回去歇着了。”
“绒绒!”
宋景被拉住了胳膊,他转过头去用眼神询问面前的女人。
“绒绒,有个事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你听了不要生气更不要去闹,好不好?”
宋景没说好不好,只问什么事。
宁汝诗抿了抿唇,道:“你那屋前两日不小心走了水,还没修好,你先住娘这里吧。”
听完宁汝诗的话后宋景冷笑:“到底是不小心走了水还是有人故意放了火?宋叙?”
“绒绒……”
宋景呸了一声:“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在院外等宋景的言喜看到宋景无甚好脸色地走出来,连忙跟在宋景身后问:“公子这是怎么了?”
“宋叙那狗东西又趁我不在作妖。”
宋景眉头压得极低,一路阴沉着脸走到了宋叙的院子里。
院内的小厮看到宋景这幅来势汹汹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景、景公子,大公子不在府上,还、还请回吧。”
宋景不屑:“哦?本公子有说是来找那个狗东西的了吗?”
他继续往里面走,在他刚要迈进堂屋的门槛时,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
是宋叙跟前一只叫长贵的狗。
“还请景公子待大公子回府再来拜访。”
“本公子若不回呢?”
“还请景公子注意自己身份。”
宋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出来,说:“你让我注意身份?你什么身份啊?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滚开。”
“你——”
“你什么你,我在外面混的时候你家主子还不会走路呢。”
“宋景你等着!”
这人说完就跑了出去。
宋景都懒得再理他,对身后的言喜说:“砸。”
“啊?咱们要砸了这?”
“不仅砸,我还要烧呢。”
话落,宋景抄起个凳子砸了起来。
院里的奴仆都吓得躲得远远的,完全不敢过来拦。
待宋景将屋里砸得差不多后,他把火折子丢到了床上,然后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
他对着院里那些人说:“啧啧,怎么不小心失火了呢?”
说完,宋景离开了这里。
他回了自己的院里,说是走火了但也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寝室烧了。
宋景大概能猜出来缘由。
几个月前宋叙迷上了赌.博,宋景注意到后给宋叙做了个套,激他跟自己玩几把。
最后便是引得宋叙输了一千多两银子,宋叙拿不出那么多钱,宋景便让他用一个玉扳指抵债。
这个玉扳指其实宋景也不知道是做何用处的,但他知道宋叙那个娘对这个玉扳指很看重。
宋叙当时知道用一个普通的玉扳指就能抵债,这还不兴冲冲的让人取了出来?
只不过他娘知道他把玉扳指给了宋景后,狠狠地抽了他一顿,让他把玉扳指拿回来。
宋叙找了宋景好几次,宋景都没理会他。
估计这次宋叙就是趁自己不在,来翻那个玉扳指的。
大概是没找到,所以才一怒之下烧了屋子。
蠢货。
宋叙实在蠢,宋景真的很怀疑这个宋叙到底是不是宋如风的亲儿子。
他走到偏房打开自己放过季衣服的柜子,拿出一件棉袍后掏了掏侧兜,掏出了那枚玉扳指。
“宋景,你给我出来!”
是宋如风的声音。
宋景把玉扳指放回去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宋相何事?”
宋如风看到宋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一巴掌就扇到了宋景的脸上:“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宋景深吸一口气,眼神凛冽地看着宋如风,说:“我可从没叫过你爹。”
“好,好。这才几年你就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收留你们的了?养不熟的白养狼。”
宋景捏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去给叙儿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