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苏嘉铭适当纠正:“中医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藏,虽然还达不到武侠小说里重塑筋骨的效果,但很多病用中医确实有奇效。”
“中医当然厉害。”许婧橙撇了撇嘴:“我小时候口吃都是林医生治好的。只不过老头儿去得早,他那一手好医术也没得到传承,可惜咯。”
转眼间,两人又聊了起来。
最终苏嘉铭话锋一转,聊起他那个在非洲的中医朋友。
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忘年交。
只说愿意试试把他从国外喊回来,总归一趟旅程的事儿,也不算费功夫,但希望程星到时能给他引荐一下程子京。
他跟程子京有笔生意要谈。
程家虽然在江港有显赫名望,但真正做跟医药有关的还是程子京。
苏嘉铭提出这样的要求程星并不意外,她也懒得再跟苏嘉铭虚以为蛇,只说了句好便借口有事离开。
等走出咖啡馆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苏嘉铭隔着玻璃看向她的背影,压下心底的怪异感,继续与许婧橙谈笑风生:“程小姐似乎很介怀那位故人的事儿。”
“应该是得罪过她吧。”许婧橙也不清楚,只觉得隔在中间蛮尴尬的,以后也不想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不过也确实好奇:“按理来说,整个江港没什么人敢得罪她。她还能不痛快到哪儿去啊。”
苏嘉铭摇摇头:“没事。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此话共勉,苏总。”许婧橙说:“不过我朋友的事儿还是给她上点心哈。”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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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知道今天她有些情绪化让许婧橙难做,所以离开咖啡馆不久后就给许婧橙发了抱歉的信息。
许婧橙发来两个地雷的表情包,【你丫的,以后不许了哈。】
程星:【ok,今儿没崩住。】
许婧橙:【苏嘉铭要是不说,我还没注意到,你确实一口纯正的京片儿。】
程星自小就在京市长大,当然会有那股腔调,不过她说话正经时偏多,口音并不明显。
只有在放松下来,语调慵懒时才会展露,也不知道
苏嘉铭是怎么听出来的。
但她并不能显露,【我连语音都没发一句,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许婧橙给她截屏圈住“今儿”两个字,【谁家好人在这个地儿断啊。我脑子里都听见了。】
程星:【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会说,所以下意识在脑子里文字转语音了?】
许婧橙:【……】
许婧橙:【也倒不是没可能。】
程星三两言语把她糊弄过去,人也走到了姜瓷宜病房。
推门进去时,姜瓷宜正抱着一本书看。
阴沉沉的天看着还有一场雨要落,江港冬季的雨也是连绵。
程星把小蛋糕放在一旁,凑过去看了眼她看的那一页,已经看到了第90页。
有人靠近,姜瓷宜本能抬头,差点碰到程星的脸,身体不自觉往后侧了侧,嗓子干涩地咽下一口。
程星倒是没注意,她伸手给姜瓷宜压下被子,又问姜瓷宜是不是准备在读书会的时候分享这本书,姜瓷宜点头。
“我还没想好要分享哪本书。”程星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确实很久没读完一本书了。”
专业书除外。
但她不可能去跟人家分享中医学。
热呼吸的消逝让姜瓷宜的颈间好了一些,不至于因为她说话的呼吸吐露在自己颈间而酥酥痒痒,因此乱了心神。
姜瓷宜沉声道:“分享你喜欢的,可以去半山书局逛逛。”
“那你要去吗?”程星问。
姜瓷宜微怔,尔后拿起手上的书晃了晃:“我已经有书了。”
程星不由得撇了下嘴,看着不大高兴的模样,姜瓷宜不解:“你最近怎么总要跟我同行?”
“没有你我害怕。”程星说。
姜瓷宜:“……怕什么?”
“你离开我的视线以后我就没安全感。”
“为什么?”
程星没解释,而是低头看向她的腿。
姜瓷宜也懂了,目前她住在医院就是离开程星视线的后果。
“那你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我身边。”姜瓷宜说。
“但我现在可以不离开你。”程星想了下:“但如果可以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就更好了。”
姜瓷宜:“……”
程星有些丧气地说:“现在我只要一离开你,我就觉得你会受伤,像是一种魔咒。”
姜瓷宜闻言有些许恍神,隔了会儿才问:“你那么害怕我受伤吗?”
“当然。”程星说:“如果你再因为我住一次院,我真的会内疚而死的。”
姜瓷宜不太敢相信,小心翼翼地试探:“真假?”
“真的。”程星觉得这些话说太多就没意思了,所以戛然而止,“算了,你看书吧。我总能想出两全其美的计策。”
说完便坐在一旁刷起了手机。
姜瓷宜看了她几眼,她都没什么反应。
更
像是在外边受了什么委屈。
“跟许婧橙的见面不顺利?”姜瓷宜问。
程星抬起头尴尬地摸了下侧颈,都不太敢看姜瓷宜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我想说的是当然不。”
“我以为你说当然,所以我就亲了。”程星说:“那我要是跟你说今晚我们做吧,然后衣服都脱完了,再跟你说我是跟你开玩笑,你觉得这合理吗?”
“做?”姜瓷宜诧异:“做什么?”
程星的脸唰地红了,已经意识到这种话并不适合在病房里说,但就是话赶话说到这了。
偏偏姜瓷宜还问。
她能知道多少啊?!
她知道的那些还是从电视剧小说里看来的大杂烩。
但已经被架到火上烤的程星木着张脸,语气平平地说:“还能是做什么?做、爱、做的事。”
说到后半句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