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回家

给幼崽脱了校服外套,又把被子盖好,楚箜收回手的时候顺带摸了一下幼崽的小脚丫,这时候才发现幼崽的脚后跟和脚趾头都都磨出了一片绯红以及几个泡泡。

楚箜一惊,认真看了看。

豆豆一样的十个脚趾头上,就有七个脚趾头磨出了水泡。

脚后跟和小脚趾侧边更是重灾区。

之前幼崽一直没表现出来,所以从见面到现在,这小家伙都是踩着这样一双脚丫子和她说话和她生气,冲她得意地翘小尾巴吗?

楚箜忽然就生出心疼和愧疚来,要是自己当时不要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说不定能早点发现幼崽走路时的不对劲。

那样,至少她能早一点把幼崽抱起来。

双脚磨成这样,也不知走了多少路。楚箜自己也曾经历过相似的情况,自然知道脚磨成这样,每走一步都能有多痛。

叹了口气,楚箜拧着眉头起身,去隔壁书房翻出医疗箱。

幸亏上门打扫的阿姨有定期替换药物的习惯,现在里面的东西都能用。楚箜回忆着小时候姥姥给她处理水泡的流程,先用无菌注射器把大水泡里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小的就暂且不用管。

而后又抹了防止发炎的药膏,也不需要包扎,就让这双小脚丫子露在被子外面晾着。

忙完了楚箜才出了卧室,站在客厅里放空脑子发了会儿呆,想起来该吃晚饭了。

这套老房子是三室二厅一厨两卫的格局。

楚箜住的是侧卧,主卧一直空着。倒不是留恋姥姥姥爷生活过的痕迹,毕竟人都去世快十年了,再多的情绪也在漫长的岁月中沉淀下来。

单纯是因为她已经住习惯了侧卧。

那是她从小就住着的房间。

楚箜这个人,表面看不出来,其实骨子里很念旧,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老年人的毛病——家里的东西这也舍不得丢,那也舍不得换。

就像客厅的沙发,内里的木头架子都不知道修过多少回了,样式也堪称复古风,依旧干干净净杵在那个位置发挥着身为沙发的功效。

不过现在家里有了幼崽,楚箜想着一会儿自己得收拾收拾,滚进姥姥他们的主卧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