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斯时看她整理着相册里几张照片的摆放顺序,眼皮垂着,卷翘浓密的睫毛像两片羽毛,眼周有些红,湿漉漉的眼眶泪水要落不落,看得人揪心得疼。
咔嚓一声。
简矜抬头,正看到柏斯时举着手机,镜头朝向她。
“在拍我吗?”简矜刚刚压抑情绪的原因,这会说话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哭腔,有些沙哑,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并不好,抬手挡了下眼睛,说:“我现在很丑。”
视线从手里屏幕移到简矜脸上,柏斯时屏幕转向她,示意她看:“好看的。”
简矜将信将疑,就着他拿手机的动作看了眼,只露了个侧脸,在周围花丛灯光衬托下,确实拍得很有氛围。
简矜哦了声,手上动作没停,将方才抽出来的几张照片按照时间顺序调整好,合住相册抬眼看他:“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夜渐渐深了,万籁俱寂,时间变得缓慢,天地间仿佛只落了简矜和柏斯时两人。
就像人坐在火炉旁能感受到温度一样,柏斯时一直对简矜十分关注,自然能感受到简矜对自己的情绪转变,尤其是今天。
他将放下的手机重新拿起,问:“想怎么拍?”
“将两个人拍在框里就行。”
柏斯时打开相机调转镜头,闻言,回头看她一眼,有闲心调侃:“去路上随便抓个人拍合照都比我们亲密。”
简矜朝柏斯时身边挪了点。
“这样?”
柏斯时没说话,手机举到两人正前方。简矜指挥:“横着拍吧。”
周围有花,横着拍构图好看。
柏斯时没异议,提醒:“那我拍了。”
说话时,柏斯时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搭到简矜肩膀上,将人往自己怀里揽近些。
简矜正盯着镜头,对着屏幕反馈的画面调整自己的表情,被柏斯时揽住时,以为他有话要说,下意识偏头看他。
谁知柏斯时在这时按下快门。
简矜抗议:“我还没准备好。”
柏斯时将手机拿近,点开相册看到定格的画面,嘴角弯了弯,说:“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简矜也看到,照片里,柏斯时看镜头,而简矜看他,别说,很有故事感。
“需要再拍一张吗?”柏斯时问。
简矜咬咬唇,更喜欢这张不经意的定格:“就这张吧。你把照片发我一份吧。”
“两张都要吗?”
简矜点头:“可以。记得发原图,我要打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