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自己住时一样,家里没人回应她。
柏斯时不在家吗?
经过客厅时,简矜注意到茶几上摆着珠宝盒。有部分盒子处于打开状态,露出嵌在绒布里的珠宝首饰。
简矜自然认出这些是柏灵雅品的东西。
柏灵雅品首推的产品是一款项链,由柏哉言设计,坠饰形状接近单边翅膀。珍珠白贝母材质,温柔优雅有气质。品牌后期很多款产品都是在此基础上进行延伸,材质的更换、镶不镶钻等等,象征着自由的翅膀随着时间更迭已经成了柏灵雅品的一个标志。
简矜想到晚上杨滨还提到的,柏哉言是柏灵雅品的灵魂人物,不仅是优秀的企业家,还是很有才华的设计师。虽然他毕生只有这一份设计作品,但足够惊艳和传奇。
杨滨说到激动处,感慨,如果柏哉言还在世,不论是柏灵雅品还是尚柏,商业版图肯定还要再扩一番。
连杨滨这个外人都会怀念的人,柏斯时作为家人,肯定更想念。简矜似乎猜到柏斯时为什么留一套父亲的设计在家中,睹物思人,不外乎是。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简矜轻吸一口气,把涌在心口的复杂情绪压下去,缓缓扭头。
“回来了。”柏斯时从酒窖过来,手里拿着瓶年份悠久的红酒,走到置物架旁取酒杯前,扭头问简矜:“要不要喝点酒?”
他手里拿着一支酒杯,在犹豫要不要拿第二支。
简矜对柏斯时是不是真想让自己一起喝酒不在乎,因为她单纯地想喝酒,需要在酒精达成的微醺状态下和他聊一聊。
所以她弯唇,爽快地答应:“好啊。不过等我一下。”简矜朝楼上指了指。
她回去换了身舒适的衣服,柔顺浓密的长发随意一挽,临时找不到发夹,因为不好让柏斯时等太久,从工作台上抽了支铅笔别住头发,踏着拖鞋下楼。
柏斯时坐在落地窗内的吧台旁,单脚踩在高脚凳上,身型修长肩背宽阔。外面视野空旷,绿草如茵,泳池水光摇晃,倒映的灯光如摇曳的河灯。
听见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柏斯时慢几拍转头,目光追着简矜的步伐。
两人面对面坐,隔着不到半米宽的长桌,醒好的酒浆撞在脆薄的玻璃杯壁上。柏斯时突然提起:“我六点半吃的晚饭,时蔬和牛肉。”
简矜顺手把画设计稿的手绘本带下来,想着喝点酒有灵感了能及时记录,闻言不解地对上柏斯时例行汇报的眼神。默了瞬,她反应过来,忙解释:“下午和梁助理交接工作时,想起你一忙起来容易忘记吃饭,所以多嘴提醒了一句,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柏斯时说:“不会。”顿了下,他补充,“这是妻子的权利。”
他下午准点下班,接到简矜的消息说在陪杨滨忙装修的事情,要晚些回。柏斯时看着平板屏幕上准备好的菜谱,敛着眼皮,眼色沉沉。
挂断电话,柏斯时扭头回了办公室,打算找点事处理。
低气压还未在办公室里蔓延,柏斯时也没有找到要处理的动作,梁肃掐着时间适时敲门,提醒:“柏总,您记得吃饭。”
梁肃平日兼顾柏斯时的工作和生活,完成他安排的事情。柏斯时是个很有自己生活节奏,自律性很强的人,像吃饭这样的小事,无需别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