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实验体这一事实代表着什么。
五条悟用指节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和脑子里只装着奶油草莓的笨蛋计较。”他对自己说,于是保持语气正常地拒绝了她。
结果一抬眼又看见她在讨价还价,一副「这个价不能再低了!真的是良心价了!你可不能这么黑心啊五条老师」的模样。
五条悟:“………”
真想把她抓了去换10亿,让她到时候一个子也分不到还要把自己贴进去。
他索性准备把手机反手丢到床上去。
眼不见为净。
然而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进来,是辅助监督的,他皱了皱眉滑动接听。
“五条先生,在暴/动现场提取的残秽中,我们发现有……”对方欲言又止。
“有什么?直说。”
“有属于已故之人,夏油杰的残秽。”
虽然10亿没搞到手,但狱门疆我搞到手了。
在返程的路上,我摸着怀里的狱门疆,还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我检查了好几遍,上面既没有什么窃听器或者定位仪,也不是什么炸/弹伪装。
好像真的是狱门疆真货。
脑花把它交给我时,别的话没说,脸上挂着非常诡异的微笑,还说了一句:“七天之后,新世界将拉开帷幕,雪枝。”
我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生怕他下一秒掏出刀给我来个对穿,神经紧张地只好复读机般点点头:“七天之后,新世界将拉开帷幕,羂索。”
他满意地笑了。
我也惴惴不安地陪着他笑,但恐怕我的笑有些僵硬,但好在他没发现,还笑得更开心了。
我真是怕得要命,在对话结束后逃也似地离开了东云寺。
回到安全的高专后我才放下心来,看着手里的狱门疆,开始盘算怎么用这个来拿捏五条悟。
——到时候我就可以利用五条悟帮我抓那10亿美金。
叫他贪心不足蛇吞象,到时候我五日元都不给他,还让他把自己赔进去。
我心满意足地入睡了。
结果五条悟最近好像特别忙,我一天到晚见不到人,聊天也处于完全未读的状态。
脑花倒和我消息联络频繁。
他倒是没催我封印五条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和我讨论死灭洄游的事,比如我用无为转变唤醒伏黑津美纪的细节,等等。
我也非常配合,不过他和我讨论着讨论着我就觉得文抄公不太够用了。
……脑花在他原来的计划上再次修缮,变得更加完美高级了,我跟不上他的谋划了。
我从最开始两天的轻松应对,到后面越来越痛苦面具。
果然,文抄公就是文抄公,比不上正主。
再这么下去我得露馅。
与其被扒掉马甲,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痛下决心,某一天故意没回他的消息,然后第二天缓缓上线说高层压迫、日子难过,又暗示自己最近资金周转不足。
我表示:“学园都市那里有一个改变脑内时间与现实认知的仪器,如果我们能拥有,再配合上我的术式与狱门疆,那就更轻松完美了——五条悟已经完全信任了我。”
这句话是我乱说的,反正我已经被脑花每天的智力活动迫害得准备及时止损了,只想着能捞一点是一点。
正好这几天我都在研究学园都市(为了我那实现美好生活的10亿),于是十分顺口地编纂了一项研究,逻辑自洽到可以去写科幻小说,一般人乍一听就会被糊弄住。
——我特意找同学试过了。
脑花听后大为赞同,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在那里的经历也是你智慧的一部分”,最后非常大方地给我转了钱。
我:“……?”
我看着飙升的账户余额,内心心虚、愧疚与慌张交织,然后彻底拉黑了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