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
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谢晏就把他申请住宿被拒的事说了说。
“后勤部门?要不要我——”盛柯说着一顿,忽然笑起来,双眼弯弯的活像只狐狸,“怎么不找阿时帮忙?”
“不能吧。”谢晏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他是不是找人删他自己帖子的时候,顺带捎上了我?”
盛柯挑眉:“这你也知道?”
“听人说的。”谢晏说,“3班有几个姑娘经常去办公室问问题,那天我听到她们在聊,就过去问了问。就反正……方趁时帮我挺多次了,不能一直麻烦他。”
该说不说,方趁时可能不觉得麻烦。
盛柯腹诽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你主动去问的?你不是不敢和女生讲话的么?”
“……”那是小谢晏,不是他。谢晏顿了顿,干巴巴地说:“改了,现在开始喜欢女人了。”
盛柯差点笑飞:“操。”
……
谢晏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方趁时还在看他那本小说。
“找盛柯问问题去了?”
“嗯。”
谢晏往他那里看了一眼,没太在意,过了两秒品出不对,把头扭了回去:“前几天看你好像看到后面了?”
怎么今天左侧薄右侧厚,看着好像刚刚开始看这本书一样。
方趁时没转头,闲闲地答他话:“我看第八遍了。”
“……”谢晏几乎没有课外阅读的体验,更别提一本小说看八遍了,有点惊讶,“……有这么好看?”
“还好。”方趁时一顿,“这本书虽然是你口中的‘言情小说’,但它讲的其实是哲学,我还没太想通。”
谢晏:“……真的不是你为了对抗我‘看闲书耽误学习’的理论临时想出来的说辞?”
方趁时一笑:“敷衍你需要找这么复杂的理由吗?”
谢晏:“……”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果然——
“对了,家里的厨子说,中午还做了鱼。”方趁时眼神落在书页上,嘴角却向上抬了一点,“一会儿记得记得留下来吃。”
谢晏:“……”
靠,这梗真是过不去了。
以前方趁时难得让家里送一回餐。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连续送了一个多星期,而且顿顿有鱼。对恢复有没有帮助谢晏不知道,反正他是把“吃鱼补脑”这四个字记住了。
“不过。”方趁时两个字,把他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腿伤还没好,做什么舍近求远?”
谢晏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我那不是怕你不愿意。”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倒也不是不能帮你看一看那些无聊的题。”
谢晏眼睛一亮:“那说好了。”
方趁时嗯了一声,转过头,视线从他脸上一路下滑到腿上,后面的声音很轻:“少折腾好得快。”
·
或许是因为方趁时大鱼大肉的投喂,到周末复查的时候,谢晏头上和身上的大部分伤口都能够拆线了。
他头上原先缠了一整圈的绷带换成了一小块纱布,露出他参差不齐的头发来。
谢晏剃头剃得很匆忙,绷带附近不太齐整,染色还是他偷买了染发膏在医院里自己弄的,拆完线又去理发店修了一回。
那理发师爱聊天,看着他的短裤“嚯”了一声:“年轻人是真不怕冷啊。”
“最近不冷。”谢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打着石膏还是穿短裤方便。”
“过几天要来冷空气了,年轻人还是得注意保暖,不然老了膝盖疼自己要后悔的!”
“……”
谢晏抿了下唇:“知道了,谢谢关心。”
他倒是想换长裤……那不是石膏还得再过几天才能拆。
他不大关心天气,听理发师说完也没当回事,结果几天后一起床就感觉到一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