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终于只剩商飏一个人。月光轻轻洒进窗内,清冷静谧。商飏手指微颤,解锁进入私密相册。
第一张,贝瑾尘白皙的皮肤被红色绳索勒住,奋力挣脱的动作让绳索嵌得更深,妖艳动人。
右滑下一张,贝瑾尘的脖子上扣着一条黑色皮圈,扬起的小脸上还泛着晶莹的泪光。
按下返回,相册里近百张缩略图张张火爆,什么服装、道具、姿势应有尽有,贝瑾尘像一个破布娃娃般被随意摆弄,甚至因为长期练舞肢体柔软,成功解锁了许多独特姿势。
窗外的虫鸣早没了声儿,房内静得呼吸可闻。商飏突然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掌声清脆,左脸颊火
辣辣得疼,商飏的眼圈红得快要滴血。
贝瑾尘是如玉一般纯洁干净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强迫,他怎么可能会拍这种照片?
如果他和贝瑾尘的感情和睦、婚姻正常,他只要给孟莎一些合适机会就能让她的公司扶摇直上,又何必用借款来绑住她、牵制她?
至于孟莎的投标失败,很有可能是他为了不让她翻身变强,才刻意干涉阻拦的。
贝瑾尘拉黑了他,他可能暗中施了压,才会让孟莎从上个季度开始逐渐还不上借款。
还有贝如松言语中暗戳戳的试探,孟莎如临大敌的紧张态度……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真相——他在控制贝瑾尘,用婚姻、金钱,甚至还包括身体、心灵上的控制……强迫性地将贝瑾尘留在他身边,和他结婚,之后又不好好待他,折磨他、侮辱他。
在失去记忆的三年里,他成了一个人渣,一直在伤害他最珍惜的人。
我简直禽兽不如!
心脏上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割,痛感连绵不断,口鼻则像被人捂住了一般,窒息得让商飏绝望。
没人强迫他,所有的恶都是他一人所为。
他颓然无望地闭上了眼。
他曾看过天使身上的光芒,却亲手撕碎了对方的翅膀。
贝瑾尘在飞机上睡得并不好。
客舱的空气又干又冷,商务舱的座椅,经济舱里孩子的哭声穿透力极强,耳塞也挡不住。
他裹紧披肩辗转反侧,万分怀念私人飞机上的安宁、舒适,穿着真丝睡袍躺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大床上……
贝瑾尘是被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