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山托着腮,想,自从父母离婚后,这可能是几年内他离奚东阳最近的一次。
思绪微微游走,一时奚山发呆都没注意到车什么时候停在自己面前。池念以为他行动不便,下车来,绕到奚山旁边伸出手。
“喏,抓我吧。”他大方地说,“就知道你起不来。”
其实不是这样的,奚山失笑,顺从地拉住池念胳膊单脚用力站起。他什么也没说,在池念忙前忙后的照顾下成功坐到了副驾驶。
手机已经设置好定位导航,池念看了眼路线,随口感慨:“离得很近嘛,怪不得你刚才直接说来渝中的医院。”
“不然呢?”奚山反问。
池念发动车子:“我以为你这么娇气,摔跤了要特意上三甲医院排队。”
奚山:“因为知道这边骨科的下班时间晚。”
“好啦。”池念没藏住嘴角的笑,奚山没事他也暂且放心了,但奚山仍有点低落,猜测可能还是伤处在痛,“先吃饭还是先回家?”
“回家点外卖吧。”
言罢,奚山侧过脸抵在窗框,微微地闭起眼。
想到奚东阳让他轻微不适了一会儿,刚才蹲在医院门口的样子和四年前重叠 余思贤出事后很长一段时间,奚山不敢路过医院,但那次父母的争吵殴打不得不让他到医院来接人。奚东阳和白小宛都带着伤,他上前去,见他们还要吵,先护住了白小宛。
“这时候知道拦,早先你干什么去了?!”
更年轻些的奚山不服气,顶了一句:“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这样?!”
然后,他右脸火辣辣地疼,肿起来 二十来岁、一米八几的青年,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街边被奚东阳甩了一耳光。
“有病就去治!”奚东阳的话让他至今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