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师啊。”池念理所当然,但没有对他提太多陶姿与画室的细节,“重庆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吗?”
奚山深黑的眼珠动了动。
在看见池念的目的地时他心里掀起一场地震,摧枯拉朽,余波不断,直觉自己不该屈从于巧合,但又忍不住为这“巧合”而感觉到隐秘的欢喜。他顺着池念的话说了下去:“重庆好玩的……很多啊,我稍后发给你。”
“不用啦,哈哈,我随口一问。”池念拍他的肩膀,“学姐会带我吃喝玩乐的!”
奚山说这样啊,又试着解释:“重庆……不错的。”
之后就陷入了沉默,池念从他犹豫的语气中猜到了什么。
广播开始播放一趟航班的延误通知,奚山看了眼时间,主动打破两人的僵局:“等你进安检我再走,时间好像差不多了,我送你过去?”
池念答非所问:“我们会在重庆见面吗?”
机场,人来人往,背后大屏幕上滚动着每日起降的航班信息。有的延误,有的取消,但最多的依然能准时起飞。
奚山看向他,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拂去了池念右肩一点不存在的灰尘。
“说不好。”他往后退了一步,“可能会吧。”
每一场离别往往以拥抱收场。
他们没有拥抱,离别成了安检的磨砂玻璃门后,奚山模糊的影子。
飞机跃上云层的时候,池念往下看,西宁鳞次栉比的楼房宛如一个个的小方块,存放他的难过、悲哀、失落和难以名状的一次心动。
但这心动会持续多久呢?
金色世界 完
第二部分:29.35°N,106.33°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