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蛐蛐玩弄的邱正韦,见了自家儿子如今这副模样,蹙眉道:“你怎的这般憔悴?”
邱舜低声问好后,便道:“已经好些了。”
邱正韦从头到脚看了邱舜一眼,见他死气沉沉的,可眼神里却又股狠劲,心一动,继而道:“我听说了那些事情,你心里的妄念给我立刻打消,你给我安分些,池珉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邱正韦一改往日的嬉笑,面上无比的严肃。
愣了一下,邱舜显然没见过父亲这副模样,他虽不解,为何同为侯爷,父亲却哪怕害怕池珉。
早前便不让他多和池珉来往,如今更是。
他沉吟了几秒,低声道:“知道了。”
可他心底却不是如此想,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皇上,亦或者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南枝,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各个都站在池珉那边。
明明夺妻的是池珉,若是让他娶到南枝,他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心口的那赌气愈发沉不下来,他回到了院子内,狠狠的深吸了口气。
他是不可能放过池珉的。
只要池珉消失,这一切都可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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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几日过去。
夜里,南枝已经接连好几日没有安稳的睡过,不管是清醒的也好,亦或者睡梦中也罢,她总是觉得害怕和担忧池珉。
她每天像是数着日子过似的。
那双美眸睁开,看着床榻的顶上发呆,耳边是低沉的风声,敲击着窗户,她的视线轻移,看向了旁边的烛台,上面的火光虚弱微晃,她前世灵魂陪着池珉的时候,日子似乎过的很快,她的确是知道边疆再犯,也知道池珉会平安归来,然后将她的灵牌立在了侯府内。
再过一个半月便是新年,池珉能回来吗?
南枝算了算时间,前世用时两个月...看来是回不来了。
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玉指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屋内点了足够的安息香,闻久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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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因为池珉不在的缘故,南枝的睡眠也不好,早早的便起来了。
今日,南枝醒来在时青的伺候下梳妆打扮,她穿着一身藕色的襦裙,玉指攥着白色的骨瓷汤匙,正舀了一口粥递到嘴边,美眸的余光却看见了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平日里严肃惯了,少见有这么匆忙的时刻。
“可是有急事?”南枝的玉指将汤匙放在了碗里,美眸认真的看向管家。
管家跟着池珉好些年,是当初摄政王还在世的时候留下的管家,为人和蔼,即便池珉去打仗了,但是管家对南枝的态度却依旧如此,任何事情都会来问南枝的意见,且都听南枝的吩咐。
所以南枝自然也对他格外的尊重。
管家停在南枝面前,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恭敬的道:“夫人,老夫人来了。”
寒风吹来,屋外的雪满天飞,门窗也被狂风拍的急促作晌。
南枝的视线紧锁着门外的天。
如今不过是辰时初,天光初亮没多久。
南枝突然很庆幸这几日因为池珉自己的睡眠不怎么好,若是第一次老夫人回来她便怠慢了,估摸着会被说不尊重。
她赶忙起身去迎。
但她心里头却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些古怪和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