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得了吩咐,拎着食盒便往外走。
只是她却没听南枝的吩咐交给站在院门口当班的小厮,而是拎着食盒走了进去,然后将食盒放在了桌案上,继而笑意吟吟的道:“见过侯爷,这是夫人给您熬的姜汤还有牛肉粥,夫人说怕吵着您,便让奴婢送来了。”
夏荷哪能看不出来这两个祖宗闹别扭了。
于是便抓住这个机会当个和事佬,“夫人做的可累了,我见夫人也没什么精神,侯爷真是好福气呢。”
虽说有些添油加醋,但是夏荷却觉得侯爷反倒乐意听她添的油加的醋。
果不其然,原本还一本正经埋头处理公务的男人,听见这话,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捏了捏鼻骨,而后蹙眉道:“夫人给我熬的?”
虽蹙眉,但眼尾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夏荷立刻将食盒放在了桌案上,“可不是嘛,夫人说今日侯爷受凉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叫周保他老人家起来,于是便自己给您熬了姜汤,还说叫您趁热喝了,早些歇息。”
到底还是受用的,池珉的嘴角往下压。
而后淡声道:“知道了,夫人还有说什么?”
夏荷正欲摇头,却瞧见了池珉那张十年如一日的阴鸷脸庞,脑瓜子突然灵光了,道:“还有还有,奴婢险些忘记了,夫人说若是早些处理完了,便早些回去休息,莫损坏了身子。”
这句话显然是夏荷编造的。
但是却正中池珉的心意,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说:“知道了,下去吧。”
殿内只剩下池珉一人。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食盒打开,牛肉粥并没有香气四溢,一看便知是南枝亲手熬制的,他浅尝了一口,里头居然还有些夹生的米,从未尝过这种粥,池珉倒是没有浪费南枝的心意。
不管是粥还是姜汤都喝完了。
喝了姜汤人似乎格外有神,他低头便开始处理未完的公务,再抬眸时,夜已经过半。
此刻外头寂静无声,池珉站起身后,便走出了房门。
当来到庭栀堂,推开门进去时,南枝已然沉沉的睡去。
他坐在了床榻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白嫩的脸蛋上透着粉红,可见睡梦中有多香甜,他的手轻轻的触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而后温柔缱绻的低喃道:“小没良心的...”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混杂着屋内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处,显得格外的温馨安宁。
-
翌日。
南枝一早醒来,便听见了夏荷咋咋呼呼的道:“夫人,宫里来了个周小姐,说是已经倒前厅了。”
料到周玥一定会来,却没想到她居然第二天就来了。
南枝在一种丫鬟婆子的伺候下梳妆打扮完,而后才款款走去了前厅,路上,南枝问道:“侯爷呢?”
“侯爷上朝还未归来呢,”管家道。
南枝颔首,也难怪周玥来的那么早,许是怕遇见了下朝的侯爷,怕不让进...
思索着,便已经来到了前厅。
厅中站了一个女子,穿着深蓝色的襦裙,身材高挑,精致的脸上略显苍白没有血色,那双丹凤眼微垂,显得楚楚可怜。
南枝瞧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柔声道:“可是周姑娘?”
周玥轻颔首,继而欠身道:“姐姐唤我玥儿便好。”话毕,她还略咳嗽了两声。
似乎是在告诉南枝,她因昨日坠入湖中,身上现在还没好全。
南枝见状,佯装关心的道:“若是周姑娘身子不适,那便先去侧院的客院休息吧,等侯爷回来了,我问问他,再给你安排住所。”
她亲昵的呼唤她为姐姐,但她却客气的喊她周姑娘。
周玥面上显然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忍着克制。
“谢谢姐姐。”
周玥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西边的客院。
虽说是客院,但到底是之前摄政王留下的院落,里面的装潢还有格局显然比别的府邸要气派上许多,连客院里的桌案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
周玥便在管家的安顿下住了下来。
她今日出宫,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名唤翠章。
翠章是从小便开始伺候周玥的,如今,见这屋子里只有二人,便低声道:“小姐,您看,这不是离侯爷又进一步了吗。”
“嗯,很快,便是我的了。”周玥颔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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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晌午,南枝方才见池珉下朝回来。
而后便又进了竹安堂,南枝猜测是有要紧的事情,便没有去打扰,眼瞧着晚膳的时间都到了,他还闷在里头...
南枝终于没忍住,吩咐后厨做了几道菜肴,而后便让丫鬟婆子拎着,往竹安堂走去。
一进门,守在院子里的小厮们便热情的迎接,而后推开了主院的门,便让南枝进去了。
竹安堂的主院,南枝不是第一次来,可每每都会被里头的格局和陈设震撼到。
可见之前的摄政王府是有多气派,说是第二个皇宫都不过分。
南枝刚踏进去,便瞧见了正处理公务的男人。
她轻声的吩咐丫鬟婆子们布膳,待丫鬟婆子们散去后,她才柔声道:“侯爷,公务虽要紧,但还是先用晚膳吧,免得饿坏了身子。”
男人坐在主位上,听见这话,便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站起身走到了这边。
两人挨着坐。
南枝侧眸悄悄的注视着男人,见男人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她便开始寻话题,道:“侯爷,今日周姑娘入府,妾身给安排了客院,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本面无表情的男人听见这话,无奈的深吸了口气。
心口像是火烧般难受,却还是得控制自己的语气,生怕吓到了小女人:“你是这的主母,都听你的。”
这餐晚膳,两人都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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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夜深时,南枝正欲入睡,便听见门口传来了夏荷的声音,“侯爷,你怎么喝的如此醉。”
夏荷正欲去扶池珉,却被他一手挥开。
听见夏荷的话还有她的惊呼,南枝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立刻来神了。
她从床上坐起,低声对着夏荷道:“侯爷喝酒了?”
还未等夏荷回答,她便在屋内闻到了一股酒味。
还挺浓的...
“这是喝了多少,”南枝将一身衣裳披在身上,而后借着微弱的烛火,闻到了那酒味后便往那边靠拢,当手刚触到男人的那一刻,却被男人一把桎梏住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男人一般揽住了细腰。
而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听见男人道:“小没良心的...”
南枝错愕的瞬间。
他便凶狠又温柔的俯身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