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飞行器智能,但确实够豪华。
飞机降落,直接走的私人飞机通道去了停车场,早有车子在等候。全程几乎都没露脸,也不用担心被路人拍到。
车子没有驶向海市市区,而是朝着清水湾海市干部疗养院驶去。
这里远离市区,但却一点儿都不算荒僻。
海市干部疗养院在这里,附近有配套的医院,这样优越的地方开发商们当然不会放过,附近建立了价格昂贵的清水湾别墅区,清水湾公寓等等,有了这些商业住宅,自然会有商场、幼儿园等配套设施,周边也就繁华起来。
喻老一生没有正式官职,却被特批享受正部级退休待遇。原因很简单,喻老于国有大功!
喻老是1915年生人,如今已经108岁。
他经历了许许多多,救了无数人的命,其中就包括在战争中救过许多伟大领导人的命。在战后,他又凭一己之力,在大环境都更推崇信任西医的情况下,让中医保住根基,平稳发展。
接受检查,进了疗养院,见到喻老。
“你们来的刚好,喻老才醒,马上出来。”护工说。
很快就见到喻老,他坐在轮椅上,露在外面的手枯瘦。
一个脸部枯瘦得只剩一张皮,却难掩其祥和气质的百岁老人,穿着棉布褂子和长裤,头发雪白,戴了一副老式的圆形老花镜。
“喻爷爷。”霍延上前一步,蹲在喻老轮椅跟前。
喻老笑着点头,搭在霍延手腕上,闭着眼睛细细诊脉。
片刻之后,喻老笑了起来,语速极其缓慢:“好。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霍延连忙握住喻老的手,“喻爷爷,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您。”
喻老笑着摸摸霍延头顶,又抬头看向沈画,冲她微微一笑:“来。”
沈画连忙走进前来,对这样一个人,怎么恭敬都不为过。
喻老看着沈画,笑道:“可愿入我喻派?”
沈画点头:“愿意。”
喻老笑,抬头看向孟怀:“去把东西取来。”
孟怀一愣,不敢置信地说:“您是让我取,印?”
喻老点头,目光极其平静。
霍延还在疑惑,要取什么东西?
孟怀已经收起脸上震惊的神色,进了喻老的屋子……
不多会儿,孟怀重新回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他的神色极其复杂。
喻老说:“打开。”
孟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鸡血石印章。
沈画看着那枚鸡血石印章发愣。
这……
这跟她在异世成为大国医时,所得到的那枚国医印一模一样!她绝对不会认错!但究竟是不是同一枚,还有待认证。只是暂时,她恐怕验证不了。
喻老道:“这枚国医印是从明代传下来的,是我们喻派的信物。如今,传给你。”
喻老又看向孟怀:“喻派的东西、古籍等,都交给你师妹。”
孟怀抽了抽嘴角:“……师,师妹?”
沈画也是一怔,她抿着唇:“喻老,您这样有些草率了……”
喻老摆手,打断她道:“金针封穴,是我喻派从古到今发展流传这么多年的根基,可惜到了今日,喻派竟然再无一人能融会贯通。好的能学个皮毛,差一点的根本不得要领。而你的能力,比我巅峰时期都只强不弱,且毫不呆板,已经能做到随心所欲,让金针封穴为你而动……把喻派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沈画还想推辞,喻老却拿着她的手,搭在他手腕上,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先给我摸个脉吧。”
沈画一愣,缓缓点头,沉下心思给喻老诊脉。
孟怀则幽怨地说:“老师,您都没跟我提过这些。”
喻老哼了一声:“金针封穴你就只学了个皮毛,叫你知道这是我喻派的镇门之术,你不得羞愧得当场就退出喻派。”
孟怀:“……”
喻老又看向沈画:“现在,你还要拒绝我吗?”
沈画脸色一变。
喻老他……
已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他用秘法激发自己,让自己能多留在人世一段时间,所以这些时间他往往一天只能醒过来一个小时。从面相上看不出来,但一诊脉就会明白。
这种秘法,至少为喻老延长了3年的生命,可……
也真正完全掏空了他的身体。
待喻老死后,他的身体会很快变成干尸,苍蝇都不沾的那种。
沈画深吸口气,郑重接过那枚小印,跪在喻老面前:“弟子沈画,见过老师。”
喻老笑了起来。
喻老精力不济,今天又着实耗费了心神,很快就又昏睡过去,护工连忙把喻老推进屋。
沈画也跟了进去。
“我给老师按摩一下。”沈画说。
她这个便宜弟子,能为老师做的的确不多。
说着,她又写了一个药方,递给孟怀:“孟老,麻烦您按照这个方子配药,也还得再借您金针一用。”
孟怀嘴唇微微颤抖:“老师……不好了?”
沈画说:“半年。”
顿了顿,她又说:“我能让老师舒坦些。”
孟怀的眼泪瞬间涌出,深吸口气:“叫师兄。金针倒是不必再借,老师那套传给你了,你用就是。”
他捏着方子快步走出去。
霍延抿唇:“喻爷爷是为了我……”
他情绪低沉,浑身仿佛都被冰冷笼罩。
沈画想跟他说话,却见他固执地低着头闭着眼睛,不看她,整个人都充斥着自责。
她有些无奈,抓住他的手,按了一下他的手心。
他总算抬头看她。
沈画说:“喻老很开心。”
霍延紧抿着唇,又飞快地仰起头不断眨眼睛。
沈画无奈,仗着他个儿高,仰起头就当她看不到他在哭?
沈画给喻老行针按摩,孟怀给喻老喂药。
之后,沈画和霍延先行离开,孟怀在这儿守着老师。
从疗养院出来,霍延直接让司机开车到附近的清水湾别墅。
“我以前住这儿。”霍延说,“你也住我家,见喻爷爷很方便。”
沈画:“……这儿离市区太远,我下午就得去一趟农大,跟陈教授约好了,有个重要的研究要做。”
霍延:“从这边到最近的地铁口只要10分钟,我可以送你去坐地铁。地铁到农大你只要换一条线就到。大约要30分钟。”
他说着,又补充一句:“很快了。”
沈画挑眉:“你坐过地铁?”
霍延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
霍延:“我记得住地铁线路图,算一下就好。”
沈画失笑:“那好,住你家。不过这个研究非常重要,我可能会早出晚归,可能会打扰你休息。”
霍延立刻摇头:“不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
霍延的这座别墅,应该是从他退圈之后就没住了,他一直待在小县城那边。
不过显然,这里经常有人打扫,而且知道他今天回来,这里已经重新打扫收拾过了,冰箱里也都塞满了新鲜的食材,桌上摆着诱人的水果。
霍延明显并不喜欢家里有别人,保姆在尽量减少存在感,甚至都不住在这里。
霍延带沈画上楼,指着东边面湖的大房间说:“这间卧室给你,我在另一边。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叫你吃饭。”
房间真大,装修风格很简洁。
窗子外面是大片的绿地,不远处就是一片湖,风景绝佳。
沈画着实有些累了,也没心思欣赏美景,把行李箱打开,找了换洗衣服去洗澡,回来又把行李箱里的衣服给挂起来。
这衣帽间太大,她那几件衣服显得孤孤零零的。
午餐送到,霍延过来叫她下楼吃饭。
他也已经洗过澡,换了件垂感极好的白色丝质衬衣,沈画注意到他甚至戴了袖扣和手表。
“要出门吗?”沈画问。
霍延:“不。”
沈画有些莫名其妙,又不出门,只是下楼吃个饭,用得着穿这么正式。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霍延真是秀色可餐啊!
午餐是“十味”外送来的。
她最喜欢这家的红烧肉,但她记得这家是没有外送的啊,位置都很难订呢。
红烧肉、狮子头、小牛排、咸水鸭、清蒸石斑鱼、蒜蓉木耳青菜,还有一个莼菜羹。
菜量大得一点儿都不像是“十味”的风格。
味道更是没的说!
沈画吃得格外满足。
霍延饭量不大,一小碗米饭,一点鱼肉和青菜。
沈画用公筷给他夹了块红烧肉:“这才是精华,尝尝。”
霍延迟疑了一下,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那么腻,他吃了一整块,笑道:“好吃。”
“呵,咸淡你都尝不出,好吃个鬼。”
现在霍延根本没有味觉,嗅觉也仅剩一点,这种状态下吃饭,简直味同嚼蜡,煎熬一般,也亏得他从来不提。
她又道:“不过你确实应该多吃点肉,身上瘦得都皮包骨了。要是吃着不觉得难受,就多吃点。”
霍延乖巧点头。
但胃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大起来的,剩下的菜都进了沈画肚皮。
她的食量简直是几何式增长,无他,异能施针实在是消耗太大!
吃过饭,沈画也没耽误,就准备去农大。
霍延开车送她到地铁口。
这次她没化妆,板寸头白t牛仔裤,背了个运动款的斜挎包,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也不断有人看她。
终于,某两个窃窃私语的小姑娘凑近她,低声问:“你好像一个明星哦。”
沈画正拿着手机跟陈教授的助手岳丰联络,闻言淡淡地道:“是吗?你们倒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两个小姑娘顿时兴奋起来:“对对,你长得特别像沈恋!你认识沈恋吗?”
沈画:“现在认识了,跟我像。”
“先确定一下,你是小姐姐对吧。”小姑娘又问。
沈画眨眼:“我的性征应该很明显。”
小姑娘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激动得脸都红了:“你气质好a啊,特别像性转版的恋恋!”
沈画:“……你们恋恋是男的?”
“女的呀!”
“我也是女的,怎么就性转版了?”
“啊啊……就是……就是你头发比较像男生,气质眼神又特别特别a!我们恋恋帅起来肯定也是你这个样子的!”
沈画想了想,她作为沈恋当明星的时候,俞红英给她规划的路线就是祸水美人的那种,再加上她特别宝贝自己的长发,因此在粉丝心目中,沈恋就是个倾国倾城又温柔的大美女,跟帅啊a啊不搭边的。
“小姐姐我们可以合个影吗?”两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
沈画猜到这两个可能是她从前的粉丝,在经历了她全网黑料之后还能如此,估计是为数不多的亲妈粉了。
她点头:“可以。”
沈画比两个小姑娘高一头,她站在两个小姑娘侧面,目光清淡,唇角微微勾起。
“好了,谢谢呀。”小姑娘拍完照开心地说。
沈画嗯了一声,再度拿起手机,接收陈教授助手岳丰发过来的通行证。
两个小姑娘见她忙,就悄悄地躲到边上去了,兴奋地小声议论着什么,又忍不住老是看沈画。
下一站,上来一个孕妇。
沈画已经接收下载好通行证,刚收起手机,就看到上来的人群中,夹着一个脸色十分难看的孕妇。
还真巧,是那个低血糖的五胞胎。
沈画顿时皱眉。
刚想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霍延发的微信,问她地铁挤不挤。
沈画回了俩字:不挤。
刚要再说点什么,忽然有人惊呼起来:“血,她流血了!”
沈画猛然抬头,暗道一声该死,这都什么孽缘。
流血的,可不就是那个五胞胎孕妇么!
她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孕妇,大声跟周边的人说:“我是医生,都让开点!帮忙联系救护车在下一站接人!”
鲜血从孕妇腿上流出,地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身上没有金针。
她顾不得许多,连忙用手压住穴位,给孕妇止血。
“我肚子疼,救,救我……”孕妇死死地抓住沈画的胳膊,哭着哀求。
沈画很想骂人。
之前碰到她那次就跟她说过,叫她立刻去医院检查,多胎且她的子宫状况很差,应该尽早终止妊娠,并且绝对不能独自一人出门。
她这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医生最讨厌的就是不遵医嘱的病人。
可最终,沈画只是吸了口气,缓声说道:“别怕,你不会有事,下一站就有救护车。你别睡觉。你怎么一个人出门,家人呢?”
沈画压住穴位给她止血,孕妇不再出血,渐渐的痛感也消失了不少,她没刚才那么惊慌了,小声说,“我老公打听说海一院产科的郭主任很厉害,叫我再换这边看看……本来我婆婆陪我来的,正巧我大姑姐今天调休,她一直月经不调,我婆婆要带她去看中医,就叫我自己过去,我想着也就几站路,应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