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酒双手凑着脸撑在石桌上,看着愁得很。她问:“师伯,我们习武之人是多情好,还是无情好,又是顾忌得多些好,还是洒脱些,时时放下的好啊?”
“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师父才是,他那人张嘴就是道理,正理歪理的,总能给你说透彻了。”
祝酒更愁了,委屈道:“可师父说让我平日里就算有事也不要去烦他,说他看见我就脑袋疼。”
祝师措听了这话之后开怀大笑,又被这对师徒逗乐,笑道:“你们师徒啊,平日里便打打闹闹,如今你的活宝师父刚退隐,你这个小活宝就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
祝酒道:“也不算是多愁善感,只是最近遇上个纠结万分的大难题。”
祝师措看她这副样子,便认真说道:“你这问题倒也好回答。与习不习武关系不大,人活着,便是个有血有肉
的。善恶恩仇怜恨又或是释怀与谅解,这种种情绪都是该有的。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发生了,解决便是。”
祝酒点头,问道:“怎么解决?”
“你这小丫头连遇到什么难题都不告诉我,还要我帮你解决?”
祝酒摇摇头道:“不能告诉你。”语气还略带委屈,仿佛是祝师措在刁难她一般。
祝师措被她逗笑,无奈的学着她摇了摇头道:“那我也不能告诉你。”
有下人来通报,说前厅有客来见。祝师措站起身来揉了揉祝酒的头道:“不要心烦,顺其自然就好。谁让你心烦,便放你师兄出去乱刀砍了就是。”
祝酒凑着脸快速的点点头,目送着大庄主离开。
对于她来说,纠结的不是砍死不砍死的问题,是养狼是否为患的问题。
若是养了,得一条龙伺候下去啊。
第一步就是要先把她这魔教教主的身份给彻底的扔掉。这好说,从此改名换姓重新来过便是。可陆予总归是要露面的,如此一来必会被某些人认出,也有可能会被魔教的人重新缠上。
啊!无解!
祝酒摊在了石桌上。
就像大庄主说的那样,顺其自然吧。祝酒站起身,想着陆予此番被魔教中人追杀倒是件好事,至少魔教因此放弃了她,让她也脱身于这汪罪恶的深潭。
好事好事!这是好事啊!
祝酒心情一转,周身都突然轻快了起来。反正追杀不是问题,谁来杀谁,保下一个人不过是小问题。
两副面孔转换自如的祝酒晃荡着往自己的院子那边走,却远远看见徐叔在她院门前同陆予交谈,看两人脸色都些许沉重,全然不像偶遇闲谈。
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说的?祝酒奇怪,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