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进厨房的时候,客栈老板怕厨房遭窃,向外的窗户是关得紧紧的。
而厨房整洁,并不能藏人......
苏舒坐在灶膛前,身后是厚厚的柴垛子。
苏舒像是百思不得其解,单手撑在下巴上,盯着灶膛的火苗,走了神。
——前方女子的背影久久未动,厚厚的柴垛的一侧,慢慢的移开了一个口子。
女子的脑袋猛地往下一落——
然后女子像是惊醒了一般,头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但没过多久,女子的头又往下一坠!
小眼睛就这样看着女子的脑袋这样一抬一落、一落一抬——
最终,女子的头埋下去后,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但是小眼睛并不着急,它转了转,先是发出了轻微的“吱”的一声......
女子毫无动静。
小眼睛依然不动,约莫又过了片刻,院子里的喧闹声在老板的骂骂咧咧哭哭啼啼和客栈其他人的劝告声中,逐渐小了起来。
等四周都安静了,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和“啵啵”声之后,身后的柴火垛那双眼睛才又动了起来——
片刻后,苏舒旁边的柴垛自己移了开——
然后一只比人脑壳还大的耗子从柴垛中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居然是只耗子精。
它不像一般耗子一样四jio朝地,而是两只jio在地上,直立行走。
耗子精走的从从容容,路过沉睡中的苏舒的时候,还怜悯的摇摇头,口吐人言:“真是可怜的凡人。”
说完,它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往前面的放菜的地方而去。
然而不等它再走几步,耗子精只觉得自己身后一凉——
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虽然它是没有腰的,但是人有腰,它便觉得自己有。
耗子精身体一僵,刚想做点儿什么——
苏舒又把匕首往前面捅了捅——
耗子精移了多少,那匕首就移动了多少——
匕首依然静静地贴在耗子精的身侧。
耗子精:“......”
它缓缓扭过身子,一双眼睛看着苏舒,里面有着奇异的光:“你不怕我?”
苏舒:“......”
这游戏的妖怪都是这么自命不凡的吗?
一只耗子成精罢辽,有什么可怕的?
苏舒如实道:“不怕。”
耗子精一愣,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但很快,它便有了动作——
他拍拍自己并不存在的衣摆,然后在苏舒面前,坐了下来。
耗子精像是很努力的想让自己能够盘腿而坐,但是无奈腿不够长,只能一屁股落在地上——
但是它依然很端庄的,将两只前爪摆放在胸前。
耗子精道:“既然相逢,那就是缘分。既然我们有缘分相间,那便聊聊吧。”
苏舒:“......”
饶是苏舒再能耐,也看不出一张耗子脸上有什么表情,所以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没有见识,苏舒出于礼貌,也从灶膛前的小凳子上,坐到了地上。
但是不管她怎么动作,那匕首依然稳稳的对准了耗子精。
耗子精朝苏舒一笑——
约莫是客气的一笑,然后道:“本来有缘相聚,应该奉上热茶,但是在下现今这个模样,只能这样招待姑娘了。”
苏舒:“......”
对着这么一只知书达理的耗子,苏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幸耗子精像是经常经历这样的事情,他自己先打破了僵局:“姑娘好聪明,知道我躲在柴垛里,以不变应万变,引得我自投罗网......”
“我实在是佩服姑娘的才思与奇志。”
苏舒看着眼前这奇奇怪怪的老鼠,实在忍不住了。
苏舒认真道:“你们做妖怪的,都这么讲礼貌吗?”
“还是说你们做妖怪的,也是要学行为礼仪的?”
毕竟据说曾经有一个条建国后不能成精的法令,所以许多妖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妖怪,在修炼的有意识后,便开始学习人的行为习惯,务求真真成精的时候,不被人类找出破绽而被送上断头台。
耗子精:“......”
耗子精道:“我不是妖精。”
苏舒挑眉:“哦?”
耗子精道:“我只是暂住在这耗子的躯体里,只待有一天能回归本身。”
苏舒眨眨眼睛——
她想起来了,村长曾经说过这客栈闹得不是鬼......
那么......
这只耗子精,就是她的任务对象了?
苏舒顺着它的话道:“如何才能回归本身?”
果然,苏舒这话一问,原本平静的耗子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它的眼睛蓦地就亮了起来——
然后苏舒便听它道:“我小时候吃不饱,常常挨饿,所以常常去那边的山里。”
耗子精坐在苏舒对面,伸手指了指稻花山那边的方向——
“那边有一座山,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是山里却有一个大洞,洞里是满满的鸡蛋。”
苏舒:“......”
一座石头山。
石头山里都是鸡蛋......
这地儿被描述的怎么那么耳熟?
苏舒忍着没接口,而是接着问耗子精:“然后呢?”
耗子精道:“我年少无知的时候并不觉得那里有什么奇怪,只觉得自己运气好,找到这么个地方,鸡蛋又大又管够......”
“就这么吃了七八年,有一日再去那宝洞取蛋的时候,却见了一只巨大的母鸡——”
“那次运气好,母鸡没有看见我,我就这么躲过去了。”
“躲的匆忙,那次并没有带上鸡蛋。”
苏舒:“......”
她觉得她可能猜到了后面的剧情。
苏舒道:“后来你又去偷了?”
苏舒这话一说,耗子精微微低下头,像是露出了惭愧的表情:“圣贤书中说,不问自取是为贼......”
“那时候家里穷,我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