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看起只是个做事冲动顾头不顾尾的人,有时她却想的太多。
先前他觉得她很矛盾,一时武断一时优柔寡断。
后来才发现她的事若牵扯到别人时才会变得犹豫,否则她就是个犯起虎来不要命的货。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变得柔软起来,同时也心生怜惜。
他倒是宁愿她还像初遇时那般的意气风发,自负骄傲,好像天地之间没什么能束缚得了她没谁能够治得住她似的。
虽然让人有些气,但他喜欢她飞扬的眉眼和唇角那一抹傲然的弧度。
现在的她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恹恹感。
他与她相识不过一年,她就好像一个从韶华时光变成老妪一般生气不足了。
“我不太相信什么因果,如果真有因果,那我爹娘得到的是奖赏而不是惩罚才是。为儿女付出,算得上是罪孽么?就算是,也应该我来承担才是。”
公玉卿说话的时候,律浮生的眼一直盯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苍白起来,再没有往日容光焕发的感觉,且比从前还要小上一圈,令她的眼看起来更大,却没多少神采。
这一发现让他许多理所当然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比如说她父母私心太重,不惜为她而逆天改命,所以才会有今时的报应。
如果他说了,公玉卿一定会对他发怒。
从前的他可不在乎自己的实话会引起对方什么样的反应,现在却不忍心了。
于是他便只能说道:“会过去的,你不必太过忧心,我们先去看看你娘吧。”
“还是我自己去罢,免得……”
免得让墨夷离有理由与他大动干戈,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妖王、魔君可都看他不顺眼的很。
“你的小脑袋里面想的事情太多了。”
律浮生伸指点了下公玉卿额头,淡笑着说道:“他不会将我如何的,就如当初他硬是闯我冥界,又如我硬闯妖界……”
呃……
“怎么了?”
瞟见公玉卿诧异的眼神,律浮生微微一怔。
“没怎么,既然他不会将你如何,那我们便一同去罢。”
公玉卿耸了耸肩,状若无事的向前走去,心里可是一片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