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当年是能挽强弓,降烈马的勇士,如今二十年一过,还能上马征战的已经寥寥无几!那些南朝遗民,看似温顺,但是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举起简陋的武
器,对准这些南下的凉人!
都说蜀中治,能养北凉数百万牧民,但是蜀中又何曾有过大治!不过是弯刀烈马强压下的暂时的平静,不然也不会入蜀时,千万南朝遗民,到如今不过剩余三百万!
他们生生的用数百万条性命硬是磨钝了当初那些锋利如霜雪的弯刀。
“那帮义军虽然裹挟民众,人数膨胀的厉害,但是实际的威胁似乎远比不上当前的南朝兵马来的实在。玄武卫的大军这两日虽然没有了动静,但是其朔江而来的路上,听说故意散发了无数的军粮。
当初还以为时将领迂腐,如今其占据的重庆城内南朝遗民竟然积聚了数十万人!另据探马来报,其在靠近江边的滩涂之地上已经放任百姓开出良田无数,如今夏收一过,想来饥民的粮草已经能够自给了。
若是我们再丢了成都府,只怕那出身蜀中的严成化就会顺利的将这仅剩的饥民全部汇聚到龙旗之下,这位汉将当真都是狡猾之极。
这等的远见和眼光,远不是你等所能比拟的。本将治蜀二十年,如此一比也实在汗颜!所以成都府,我们万万不能失去,你等也早做准备,我们就带着五万
勇士,在这里会一会那四万步卒吧!”
军帐内一片平静,年过五旬的那日苏一身的甲胄,精良程度不下大雍的那些统领们。灰白的须发无不昭示着这位征战了大半生的将领,已经是人生的暮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