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二叔,这会是你二叔了?”马大春脸色沉得滴水,直接白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他坑我们家的时候,咋就没想到是刚子他叔呢?他差点害得我们家刚子连工作都没了,他咋没想到他是刚子二叔了?”
二鳖妈这么一想,好像也有些道理。
可,要说起来自始至终,好像也是马大春自己非要做的,张援朝也阻拦了的。而且,二鳖妈想了想,真要是之前就说是胡文朗的功劳,就直接说,这拖拉机手要让胡文朗来做,马大春能消停不?
她一个没忍住的打了个激灵,那当然不可能。
甚至,马大春还要直接闹到电机厂去。
可,看一眼马大春,再看一眼张大刚,她就只能默默闭嘴。
再说了,那是张大刚的二叔,又不是她的是不是。张大刚去了公社上班,直接当了领导,她到时候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夫人。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的咽了咽口水,拖拉机又有啥稀罕了?
“行,那小反动派那边必须得盯紧了,不能松手,一定要记着,这可是我去公社当领导的机会。”
全家人都齐齐的点头,这下子就去哪闹都不闹了,一天天的就光盯着胡家人了。
可,谁知道,这事竟然这么简单。
刚刚盯着他们家,蒋玉兰竟然就直接带那个小反动派去省城了!
马大春简直喜得人差点直接跳了起来,哈哈,她儿子这是要当领导了!以后她可就是领导妈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直接赶紧去县城,找人举报。可随即又冷静下来,她可不能这么冲动。
现在举报,就算是真的抓着蒋玉兰一家,肯定也没有太大的证据,那女人贼精贼精的,肯定说他们去县城啥的。
或者说他们去省城干别的事。
肯定不会承认的!
她得去找他们家刚子,让刚子跟着去找到更多证据,然后等蒋玉兰回来的时候,直接抓他个人赃俱获!
她整个人都兴奋了,忙不迭的往县城电机厂跑。
她兴奋了,啾啾却是整个人都蔫巴了,就算是窝在“大宝贝”怀里蹭着紫气和灵力,她都没有精神。
因为这个什么拖拉机实在是太颠簸了,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戈忱。戈忱难得得没有欺负她,反而将人抱得更舒服了一点,还给她往嘴里塞了块糖。
啾啾这才稍微神色松动了些,使劲往戈忱怀里钻,争取蹭更多的紫气。也不知道按照这些灵气的吸收速度,她啥时候能自己飞,实在不行看能不能抓一只坐骑?
到最颠簸的路段,蒋玉兰和戈忱实在是心疼啾啾,两人干脆下了拖拉机抱着啾啾走。
胡文朗又哭了。
自从有拖拉机以来,大队部的人,哪个不是时时刻刻的盯着他,坐在拖拉机上那叫一个骄傲且自豪!大队部的众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坐在车上,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
结果,到蒋玉兰,啾啾他们这里,他怎么就被嫌弃成了这样了?
胡文朗也跟啾啾一样,整个人都蔫巴了下来。
快到县城了,路也好走了,胡文朗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那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致,就怕有稍微一点过于用劲了,让拖拉机过于颠簸了。
可啾啾没想到,这还不是最惨的。到了县城准备坐上汽车之后,啾啾才懵了。
虽然,这个不用任何灵力的钢铁架子就这么能带着人跑看起来很神奇,可,再怎么也无法让人忽略他的憋闷,它的拥挤,还有它混合起来的各种各样的味道!
啾啾眉头皱成了疙瘩,眼泪汪汪的看蒋玉兰,怎么都不肯上车,脑袋使劲使劲儿的摇头。
蒋玉兰皱眉,哄着她道,“这个车不颠簸,这边的露很好的。”
啾啾吸了吸鼻子,摇头,再摇头。
戈忱无奈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去的吗?”
啾啾撇着嘴,还是摇头,“我们可以走路去。”
戈忱:……
他就觉得上次说起车的时候他怎么觉得腿脚酸得厉害,原来是在这儿预告呢……
“这边很远,很远,很远,咱们走路走不过去。”蒋玉兰也是哭笑不得。
啾啾疯狂摇头,“那不去了!”
胡文朗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安慰了,啾啾连小汽车都嫌弃,所以,“拖拉机”被嫌弃,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胡文保刚刚赶到的,一眼就瞧见这边个动静,也愣了,“这是咋了?”
“啾啾不肯上车。”
胡文保:?
旁边不少人都探头看过来,那满脸都是诧异,毕竟如今的谁家小孩不都是稀罕得不得了想出门,咋这家孩子还不愿意上车了?
可再仔细一看,孩子漂亮得不像话,一个个都忍不住帮忙劝道,“这可是去省城的,省城有好多糖果我好多好吃的,好多肉。”
“可不是,省城还有好多好看的小轿车。”
“省城,那可是要什么有什么。”
啾啾在戈忱怀里迟疑不已,她突然想起胡文朗之前说得话了,省城真的是什么都有吗?
她稍微有了一点精神,看戈忱,“省城什么都有?”
戈忱不说话,蒋玉兰最近对啾啾也有了不少的了解,不敢乱说话,毕竟,她可不是戈忱,啾啾对她可没有那么宽容,那么容易原谅。
胡文保见他们俩不说,隐约觉得不太对,可,第一次,自家外甥女用这么殷切期盼的眼神看他。
胡文保还是没忍住的道,“对。省城有很多东西,啾啾肯定会很喜欢的。”
啾啾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车有点脏,有点拥挤,但是,她只要窝在戈忱怀里,“大宝贝”这么香,这么好闻,其他味道肯定也不会太明显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抱着戈忱的脖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