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援朝直接气笑了,“我现在就是孩子他叔了?”
“我之前拦着你,让你不要吵不要闹的时候,我咋就是张书记,我咋就是没良心了?”
马大春恨声道,“要不是你没有说清楚,要不是你……”
“够了!”这一次喊停的却是张大刚了,他脸上惨白的颜色都还没有恢复,阴沉着个脸看着马大春。
马大春怎么肯停,“必须要让胡文朗去给领导道歉,给领导解释,就是胡家人故意下套陷害我们的!刚子,你去,你去找他。”
“要不是你贪心不足,我咋会被领导训斥了?”张大刚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马大春愣了。
张大刚一脸懊恼又是生气,如果不是马大春给他说大队分下来了拖拉机,他怎么会打这个歪主意?
原本就算是在电机厂只当个学徒,他也能吃得好,喝得好,甚至还有得拿,可结果呢?
他现在连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了。
让他怪胡文朗,有什么用?周厂长在的时候,什么都看在眼里的。
怪张援朝?他以后还要指望张援朝的!
唯一能怪责的可不就是他妈妈l了?
马大春哪想过自己儿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都愣了。
张大刚根本不管他,扭头去看张援朝,一脸恳求,“二叔,二叔,我的工作来得真的不容易,我妈是啥样的人,您也知道,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啊。”
“二叔你帮帮忙,帮我跟我们场长解释一下吧。”
张援朝眼神也有些复杂,也不知道夸他脑子灵活,这么快就找到了重点,还是应该骂他着实凉薄了,亲妈,而且还是处处为了他着想的亲妈,说出卖就出卖。
蒋玉兰眼神也越发冷淡,直接招呼胡文朗,“我们先回去了。”
这样的闹剧,别把啾啾教坏了。
啾啾使劲摇头,她还没有看够呢,最关键是,还没看到马大春倒霉,咋能就这么算了。
蒋玉兰:……
戈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直接从蒋玉兰怀里抱走。
啾啾从他怀里努力又努力的探头来看,戈忱从头顶往下摁,把她重新摁回去。
啾啾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眸子瞪得圆溜溜的,“哼!”
戈忱低头瞥了他一眼,眼里笑意越发浓郁。
胡文朗肯定是走不开的,大队部的人都还想要更多的了解拖拉机的事呢。
他倒是想要喊啾啾兜风,可根本疼不开身。整个大队的都懒得再看马大春一家的官司,围着胡文朗,一个接着一个得追问,“我们能摸一下不?”
“哎呀,好新得拖拉机啊。”
“咱大队部的拖拉机就是好看,就这红花都比一般的好看。”
“可不是,咱这次春种的种子都不用去大队部拉了吧?”
“这算啥,等收小麦的时候你才知道这得多好用呢。”
“呸,去县城要是能坐拖拉机,那才好呢。那可多省事啊。”
……
胡文朗一个接着一个应,“关于拖拉机怎么使用,咱大队肯定是要出一个规章制度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配合我们的大队部的种植、生活的。是吧,大队长?”
胡文朗这在电机厂混了一段时间,那张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再一对比张大刚他们母子俩的话,胡元国简直觉得心里熨帖到了极致,“对对对对。”
“这是大队集体资产,也是为了咱们大队的生产生活分下来的,用肯定是要好好用,怎么用,我们也会给一个相关的政策。”
大队部一个个那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好看了,一双眼睛瞪大了极致,眼睛锃亮,“好好好好,好,那就好,这才对。”
还有小孩子忍不住凑上来,“胡二叔,那我能摸一下不,能上车去看看不?”
拖拉机没有的时候是精贵的玩意,可他却也知道,拖拉机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很耐操的,只是发动机啥的地方不能让孩子们碰。
这会儿张大刚倒大霉,他心里痛快得很,二话没说,直接拎起来一个丢到了拖拉机车里。
那小孩直接一声尖叫,“啊!”
其他孩子顿时也急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一群皮孩子,一个两个手脚并用的往上爬,欢呼声一声连着一声。
只是大队部的大人们一遍脸上是浓浓的笑意,一边还要大声喊自家孩子,“都小心点,老实点,别把拖拉机弄坏了。”
二鳖老早就来了,毕竟今天是他爸开拖拉机回来的大好时候,他甚至早就跟所有小弟吹了牛,要带他们一起上拖拉机上玩儿。
可谁知道等了好久,开着拖拉机回来的竟然是胡啾啾的舅舅。
看着他奶在地上破皮耍赖,他爸一声声高喊都是他奶的错。
最后看着所有小弟抛弃他,一溜烟爬上了拖拉机,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横飞,“我也要,我也要坐拖拉机,拖拉机是我家的。”
这会还是懵的马大春一巴掌下去。
最后经过协商,胡文朗的意思是拖拉机停在大队部,或者胡元国家门口,可,胡元国和张援朝几乎是连连拒绝,这这肯定是要放在拖拉机手家门口的。
胡文朗最后开着车回去,兴奋得差点飞起来,一脸兴奋进屋里,“啾啾,走,舅舅带你坐车兜风。”
啾啾正坐在戈忱腿上吃蒸蛋,闻言脑袋甩得跟麻铃一样。
那么吵,那么颠,还那么臭烘烘的机油味道,啾啾简直嫌弃坏了,怎么可能想坐。
胡文朗刚刚兴奋的状态顿时就蔫巴了下去,努力劝说,“拖拉机跑得可快了,还可以吹风,不用走路……”
啾啾一张小脸儿都皱皱巴巴在了一起,脑袋直接摇圆了。
她们九尾府邸的妖兽坐骑,最慢的都得日行万里,平稳得必须没有丝毫晃动。
每日都有专人打理和照顾,用得香薰产品都是修真界最昂贵的!香车内必须松软干净漂亮,没有丝毫异味。
想到这里,再看院门外的拖拉机,啾啾眼里的拒绝差点堆起来了。
看了一眼被浓郁紫气包围的戈忱,她宁愿走……宁愿让“大宝贝”抱着。
戈忱:……他觉得啾啾刚刚看他的那一眼别有内涵,就这一眼看过来,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腿都有些软了。
胡文朗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