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庄蹻的策略,黑神命兵士们解下腰间皮带,上千条皮带首尾相接,片刻工夫,便拧成两股粗壮的皮绳。黑神将第一条皮绳的一端系在一位身手敏捷的士兵腰上,命他迅速爬到大树顶端,拴在树梢,另一端系在庄蹻腰上;然后再用第二条皮绳,其中一端系在庄蹻的腰上,另一端系在另一位身手敏捷的士兵腰上,命他爬到另一株大树上,将皮绳另一端从树杈内穿过,再滑落到地上。准备妥当后,黑神带着数十名兵士,拽住第二条皮绳使劲拉,将庄蹻拉离地面,拽到比城墙高出六七丈的树梢上去。此时,庄蹻拔出腰间佩剑,将第二条皮绳迅速斩断,像荡秋千一般,迅速从树梢跌落,荡到另一侧的城墙上空。当此之时,庄蹻再将第一条皮绳斩断,他便准确无误降落在城头上了。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兵士们目瞪口呆。
庄蹻潜入城内后,三两个回合便将数十名守门侍卫刺杀,半柱香工夫便将城门打开了。
庄蹻站在城门前挥动大手,黑神便率领五千兵士越桥入城,拧成一条大蟒蛇往城内涌去。
庄蹻一声令下:“黑神,留一百名兵士死守城门,任何人等不得进出。其余兵士随我直取王宫,不得伤害无辜百姓!”
庄蹻领着士兵冲进城内,四周空荡荡,城内并无伏兵。穿过几天主街,逼近王宫之时,突然从前方涌出近千名越军,身披铠甲,手持长戟长剑,这便是仅留在王城内的禁卫军了。庄蹻冲在最前方,不顾生死,率领楚军一路拼杀。楚军气势如虹,上千名禁卫军节节败退,一直退至王宫前,已经溃不成军。
宫殿内,姒蹄突然听到宫外杀声四起,吓得惊慌失措,却故作镇定:“溪儿,半个时辰前你还在同父王谈论楚军,不料这楚军已杀至王宫前,看来你真有领军作战之天赋啊。”
欧阳若溪已急得团团转:“父王,庄蹻既已率精兵攻入城内,这千余名禁卫军定然抵挡不了多久,孤客穷军,生计渺茫。赶紧随孩儿从密道撤离吧!先出去避一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溪儿,为父早跟你说过,瓯越王绝不能逃离,即便殉国也要死在会稽城!你赶紧带着桑子从密道撤离,不要让父王分心,待战乱平息了父王自会去接你。如若父王被楚军杀害,你去找兄长替父王复仇便是。”姒蹄说着,转身从王位旁的一个剑匣里取出一柄精美的短剑,递到若溪手中,“溪儿,此乃越王宗室祖传之护身宝剑,锋利无比,天下独一,今日便交由你随身携带,凡我王室族人见此剑便是见先王,你可用
它防身,也可用它号令世族,世族必听之!”
欧阳若溪涕泪长泣:“父王不走,女儿也不走,骨肉怎能分离…”
姒蹄无奈,转身拔出一柄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厉声要挟道:“桑子,赶紧领小姐走密道,迟了就来不及了!溪儿若不走,父王便自绝你跟前!”
情急之下,桑子只得听命,拽着欧阳若溪从王宫后门撤离,来到城脚下一处偏僻地,拂去落叶,揭开几块木板井盖,钻入漆黑的密道中,仓皇逃离了。
当庄蹻大脚踹开宫门那一刻,姒蹄手握长剑,孤身一人庄严端坐在王位上,双目微闭,直到庄蹻冲到王位前,他才微微睁开眼睛,镇定问道:“你便是庄蹻?缘何至此?”
“在下正是庄蹻。”庄蹻拱手回礼,“奉楚王之命,为解救欧越国百姓于战火之中而来。”
姒蹄将庄蹻上下打量一番:“将军虽出身卑贱,真乃勇士也!”
此时,黑神已冲到王位前,利剑直指姒蹄愤怒道:“自古英雄不问出处,瓯越王已是剑下之囚,非得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