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若溪听后,甚为担忧,着急插话道:“父王,如此说来,此人便是在太湖酒庄砍去兄长四根手指那位游侠了,看来他是奉了楚王之命而来,扮做游侠不过是幌子。其真实来意,当是为擒父王也!”
瓯越王起身离案,在书房内踱步两圈,转身向欧阳若溪道:“溪儿勿忧,为了复仇复国,父王已准备了二十余载,即便楚军兵临城下,父王与文昂将军也能应付。”
文昂再次进言提醒:“大王,庄蹻虽为奴隶出身,却骁勇善战,善用兵者,可与秦之商鞅、齐之田单、燕之缪虮并论也,万不可小觑!”
瓯越王长袖一甩,愤怒道:“文昂将军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楚王既然封奴隶为前锋大将
,足见楚国朝中已无将才可用。他此次率多少兵力来犯瓯越国?”
“虽是楚军精锐,却只有五千余人。若非他趁夜偷袭,绝不可能攻陷句章城。”
瓯越王顿时来了信心:“庄蹻有五千精兵,将军有五万精兵,以一抵十,将军还愁灭他不成?”
“大王,并非文昂惧他,臣下只是担忧这五万驻城守军一旦去攻打句章,会稽城便无军驻防,变作一座空城,恐遭不测哪…”
“楚军昨夜刚攻下句章城,料他也不会来得如此快速。况且这会稽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留下千余名禁卫军足以。若真有不测,你可随时率大军调头回防。”姒蹄说着,走向剑架,取下一柄宝剑递到文昂身前,“你我曾一起出生入死,浴血拼杀,这柄宝剑也饮过无数楚军之血,今日便赐予你随身带上,定要将楚军全部歼灭,以振我军威!”
文昂躬身接过宝剑:“末将定全歼楚军,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姒蹄伸了伸懒腰道:“多年未上阵杀敌,这身子骨都慵散了,本王倒想御驾亲征,亲手去割了那庄蹻小儿项上人头。”
文昂随即劝阻:“大王,有臣下率大军去攻伐楚军即可。如今楚王已对瓯越国起了防范之心,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在此关键时刻,大王更应坐镇会稽城,出谋划策,号令四方,国中才有主心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上阵杀敌出生入死之事,理应由臣下率兵士们去做。”
姒蹄点头道:“有文昂将军攘外,本王便坐镇会稽,静候将军佳音!”
“大王保重,公主保重,文昂去也!”文昂躬身退却。
文昂离去后,欧阳若溪愈加焦虑:“父王,来者不善,女儿预感不祥矣。”
姒蹄的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四年前越王无疆率兵
出征齐国前的最后一次朝议,淡然说道:“先王生前曾言,凡有血气,皆有争心,我不亡敌,敌必亡我!既然楚军已经杀来,欧越国臣民就得奋力迎战,白骨累累也在所不惜。”
“父王,君不争,则民无害也。”欧阳若溪依旧劝阻,“楚国兵多将广,一旦开战,进战则兵败,退守则城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