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月当空,已入中天!!
夜浅墨抬头看了看月,月的中央有一丛丛的影,轮廓朦胧依稀像是一株株伸枝展叶的桂树。
月色更浓,原本的绯红,投射在沼泽腾起的瘴气上,像是一团团膨胀的血雾。云若控制着脚下的冰舟,滑入了浓雾之中,周身顿时被一股深冷阴寒的煞气包绕。
云若浅浅的皱了皱眉,他发现自己的观微之境在这浓雾之中遭到了极大的限制,超过周身两丈,就被这浓雾隔绝。观微之境作为云若提前预知危险的最大手段,化解了无数次突然的袭击。如今被限制了,两人的安危陡然上升了数个层次。
“这浓雾有古怪…”云若低声呢喃了一句,干脆收起观微之境,将自己的六识开启道最大。在这片血雾中,云若敏锐的嗅到了一丝甜腥:“浅墨,拿好法器,这血雾里不太平!”
夜浅墨将白玉箫横在身侧,三指叩在箫孔,以最适合施法的方式握在手中:“云若,这血雾里好像有活物穿梭,是其它修士还是…?”
“不太清楚。”云若摇摇头:“不过看它们行径的
方向与我们却是一致,先不要和它们有交集,我们尽量避开,到了中央陆地再说。”
冰舟前行,血雾逾浓。
云若已将碎牙剑叩在了手中,绯月之下,连牙白的碎牙剑身都印染了一片血红!周身三丈之外已然看不见任何东西,隔着血雾却能感觉的到各种气息穿梭的动静。
是人是怪,难以分辨。对未知的无名恐惧和血雾里越发狂躁的煞气,如此压抑的氛围使得夜浅墨紧张到紧扣白玉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云若…我们快到了么?”夜浅墨受不了这种压抑,忍不住开口问道。
六识俱开,神识提至顶峰的云若背对着夜浅墨,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传音道:“且还不知…小心!!!”
陡然!!身后的浓雾传来一股子激烈的波动,数息之后一线血红从背后的浓雾中穿出,突入了三丈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