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在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能看见你链接匕首的细线。”陆谦玉知道林杏是误会了。解释道,“方才我已经把攻击定在了你匕首的细线上,可惜你突然收手了,不然可要丢人了。林兄,不要顾虑,只管攻来。”
“你真能看见银蚕丝?”林杏不信,“银蚕丝,半透明状,加上光线不是那么明亮,你怎么能看得见?”
“用心去看,没有看不见的东西,哪怕我真的看不清金蚕丝,但我至少能看见你的匕首,匕首的
尾巴之后,难道不是银蚕丝吗?”陆谦玉继续解释。
“有道理。”林杏怅然,“我原本以为,众人皆看不见我这匕首后面的线,却没想到,你看事的角度这么刁钻,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没有好隐藏的。”
“风来,树叶飒飒,光来,填满房间,这就是道理啊。”陆谦玉说。
这时,浪流从后面走来,摸了摸腰间,是个酒葫芦,将酒葫芦丢给林杏。
“用这个,千万别杀了这个神经病。”浪流补充道。“但是也别给我搞坏了!”
林杏把酒葫芦接在手中,笑道:“这个办法,甚好,只可惜要麻烦我解下匕首上的银蚕丝。”
“不必如此麻烦。”陆谦玉说,“你直接用匕首来攻。”
林杏点点头,酒葫芦扔给浪流,提醒道,“陆兄,那你可小心着点,因为我这次,可来真的了,躲不开,可是会丧命的。”
“为求剑道,流点血,又算得了什么?”陆谦玉微微一笑。
话音刚落,这次陆谦玉主动出击,脚下走出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步伐,身体左拧一下,右扭一下,在林杏的眼中,像是一条草蛇,而草蛇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转眼之间,陆谦玉便到达了林杏的身前,林杏甚至来不及出手。
观察陆谦玉身后的柳条,林杏满腹狐疑,不知道陆谦玉如何出手,暂时没有攻击,往后退了几步,这几步之遥,时间仅仅在一瞬间,陆谦玉倏然出手,柳条朝着林杏的腰上刺来,林杏往左边跨出一个大步,正躲开了柳条的攻击,手指稍稍一动,银蚕丝引导者,头上的盘旋的匕首,向猎鹰一般,朝着陆谦玉的头上飞去,这一记杀招,林杏说过要认证的,这更是对陆谦玉的负责,他知道陆谦玉躲得开,江湖中,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陆谦玉以后,必将面对他们,他们会给陆谦玉留下任何机会吗,显然不能。
于是,林杏心里隐隐有了杀机。
浪流仿佛感觉到了,喊道:“林杏,你要杀了陆谦玉,我跟你没完。”
陆谦玉的心,好似一泓池水,沉静的让人感觉到任何杂念,他手中的柳条,在错开林杏身体的一瞬间,猛然停下,化成了横扫,同时,余光扫到了匕首。
林杏所遇的剑客,不乏有几个使用快剑的,简直是一招接着一招,不留任何喘息的机会,然而陆谦玉的剑,要比他们还快,说到就到,这一扫,抓住了林杏刚刚移动的罅隙,动作与动作之间,是需要思考的,如果在这个时间内遭遇攻击,便不好躲开了,,幸而林杏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能够支撑着他作出原地一跳的动作。
柳条贴着他的脚下扫过,匕首此刻到了陆谦玉的身后。
陆谦玉嘴角上扬,身体忽然下趴,像是四足的动物,躲开了匕首的攻击,接着弹地而起,身体往一侧侧翻,林杏的匕首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陆谦玉柳条右手换了左手,侧翻的同时,柳条扫过林杏刚刚落地的双腿。
这一招,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因为林杏无法在下落的同时做出其它动作。
林杏擅长远攻,自然不擅长近战,更或者,他根本就不擅长战斗,他是一个医生,冲锋陷阵的事情可不是医生要做的,学的个一招半式的在江湖里保命,遇到真正的强者,肯定栽了,包括他的爷爷林玉春也是这样,老家人的功夫在江湖上也就是个中上游,十大家族中,武功最低的就是林家。
陆谦玉一旦近身,他就要吃亏,但他没料到,自己居然败得这么快,甚至还没有用出第三招。
林杏盯着腿上被柳条扫过的位置,忽然一愣,收回匕首。然后,郎朗笑道:“陆兄,好招数啊。”
陆谦玉立定,扔掉手里的柳条,上前拍了拍林杏的肩膀,“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总早死在你的匕首之下了。”
“是我输了,如果你手中是一把真剑的话,我这双腿,纵我是神医,怕是也保不住了。”
“不足以斩断你的腿,最多划出一道伤口,流血是肯定的。何况你不够认真,这一招,你若是提高了警惕,未必就躲不开。”
“不不不。我是真的躲不开。”林杏摇摇头,“虽然我承认,与你比试,刚才只用了七分认真,怕伤到你。但就算我是你真正的敌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也躲不开那么怪异的一招,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会从那种地方出手。”
浪流的屁股才坐到台阶上,酒葫芦的盖子还没拧开,心想着两人比试,不知道要几十招,打完之后,正好去吃早饭,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两人刚交上手,比试就结束了,他甚至还没看,陆谦玉是怎么赢得。
“林杏,你到底行不行啊。”浪流站起来,一脸困惑的说,“说了让你认真一点的嘛,你是不是故意让这个家伙赢得?”
林杏狡黠的一笑,“少在一边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来试试,陆兄这奇怪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