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魔也会牺牲
司乔朝声音的来源望过去。
权平识海之中的魔影浮出,虽然孱弱却不改狰狞,隐约看出是个女子。
“放过他吧。”她道,“我愿意独死。”
她说着,权平的身上又遭到重重一击,她的魔影便又小了一些,而权平的一魄在这时禁不住了,就要消散。
司乔伸出手将那一魄收拢住,令神将们住了手。
那女魔的影子便自权平的识海中一点点地游离出来,虽然缓慢却也未加迟疑。
等到全部出来之后,权平整个身体立刻变成了干净的琉璃状,自从到脚,纤尘不染。在司乔的示意之下,凌云上前扶住了他,神将们将各色温养神体的宝器催动,以使他不至于立刻虚弱而死。
那女魔回过头去,看了权平一眼,她扭曲而肮脏的身影在流光溢彩的神宫之中显得十分刺眼,就像是琼浆玉液上飞着一只绿豆蝇。
“下辈子离我远点。我不会再和你做兄妹。”她恶狠狠地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喊着,但声音还是嘶哑得几乎听不到。
权平望着她,神情不喜不悲,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司乔觉得他还有一刹那的轻松。
“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也是嘶哑的,几乎听不到。
女魔笑了一笑,转过身来,看向司乔,司乔也看着她。
司乔的眼睛可以追溯过往,她透过那黑暗的影子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一个小女孩的样子,乖巧可爱,腮边有浅浅的酒窝,她在甜甜地笑着,那是她未成魔的样子…然而不过是一瞬间,那小女孩就张开了口唇,口唇变成了血盆大口的样子,朝司乔直扑过来。
她还是个魔。丝毫不改魔的本性。
即便是到了这个境地,还要是要跟神斗。
即便明知道斗不过。
司乔出手,比捏死一只蚊子还要容易百倍,就将她挫骨扬灰,连一点残存的魔影都没有。
神宫恢复了宁静华丽,权平躺在温养神体的宝器之中,由神将们抬着,凌云吩咐着,重新回到神牢之中——他还是戴罪之身,而且此次事故他的过错甚大,不可能就此放出来,当然每个人都知道,即便是惩罚,也不会伤及根本,毕竟是白月安身边的老人了。
周遭于是便只剩了司乔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