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色忘义
司乔记忆中,实在无法将慈祥的阿公跟那位严肃刻板的司重大长老重合在一起,虽然他们长着同一张面孔。
也许是因为灵泉被毁了,她成了天上地下,唯一的一个灵泉之毓秀,司重大长老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才尽心抚养她的?司乔暗自猜测着。
可是仍有疑惑,阿公实在是太亲了。他对她的关怀与疼爱,十六年相依为命,无微不至的照顾,那种感觉她认为是发自内心的,不带有任何功利色彩的。
怀疑阿公,与记忆中的司重大长老相对比的落差感,让司乔有种不真实的别扭感。她不愿如此。
…而这一次,白月安连所剩不多的泉根都去破坏…若残留着泉根,或许在恒河沙数的大劫之后灵泉可以恢复如初,若是泉根都没了,灵泉便真的彻底不复存在了,那是灵界的存在根本啊。
长老们若知道,怕是天上地下的,都要追杀
白月安,欲将之挫骨扬灰吧。
想到这里司乔又怕又急。
“你是怎么变成安乐柏的?”司乔捧着他的脸问。
穆飞羿吻了吻她靠在他嘴角的手指,“先前的确是有一个姓安的小內侍,叫安知道。我将一魄附在了他的身上,用了些手段给他改了改名字。”
司乔苦笑了下,踮起脚尖亲吻了下他额心的小痣,“这就是那一魄么?你又分出来了一个?”
穆飞羿蹭了蹭她的额头,但笑不语。
泪水从司乔的眼中浮出,再次濡湿了脸颊,她不傻,自能看出,穆飞羿这一次的分魄之术与从前有何不同,他的魂力虚弱了太多,乃至于幻化不出一个完整的自己的肉身,而需要借助别人,一个凡人的躯壳来支撑。
他的那一魄回归身体之后,整个人又遭遇过什么,是怎样去跑到灵界挖掘的灵根,不言而喻。
“你真傻。”她道。
“我的肉身我自己知道,总会慢慢长好的。
我又不是常人。你何必如此…”
穆飞羿什么都不说,轻轻吻去她腮边的泪。
能说出来的爱又怎会是真爱呢,一想到她代他受过的那些焚身之苦,他便一分一秒也忍受不住。
重活一世,此等小事若再不能操控,还谈何奢望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