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到人身上
“噗嗤”一声,东方玉林的脚陷进了血网之中——与其说是陷进去,不如说是被吸进去的。那血网自动撕凹了个裂口,将他的木屐从鞋底没到了脚面,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还没来及看清这番情形,司乔也有了相同的遭遇。下方像是生了无数张随心所欲张合自如的嘴巴,眨眼间她的膝盖往下便全埋在了淤泥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逢年过节时朱大娘蒸得花糕上插着的一根彩纸做的小人。
穆飞羿也不例外。但奇怪的是,他比他们两个好一点的地方在于,淤泥虽然含住了他的靴子,却没能包裹住,只在四周不死心地盘旋着,形成了两汪水汽弥漫的深坑。
慌乱之中,司乔向穆飞弈看了一眼
,便觉腰间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向穆飞弈飞去,脚下的淤泥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跟而上,远远看去,就像两条突然长出的血色树干,却在司乔被穆飞羿所抱住的时刻陡然一溃,巨蟒吐食般松开了司乔的两只脚。
“啊呀!”东方玉林在一侧看见,大张着双臂,像只被食人树黏住的青色蝴蝶,“老白,还有我,还有我呀。”
没有得到理会之后,他又转向司乔,“阿乔妹妹,救我救我。”
司乔被穆飞羿打横抱着,抬眸可看见穆飞羿光洁而棱角分明的下巴,不大不小的喉结嵌在修长的脖子上,线条分明,有种温润的玉感,恰好穆飞羿垂下眸来,与她对视,她的脸有点红,而他轻轻地扯了扯唇角,温柔地笑了。
聒噪的东方玉林被完全地忽视,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受到了刺激似的兴奋起来,脸上控制不住的嘚瑟笑意,嘴里嘟嘟囔囔着“两个
重色轻友的家伙,万年不改的德行,我还是自力更生吧,有机会非拆散你们不可,全来做我的爱妃,爱妃!哼。”
他使了法力将自己拔地而起,那些污泥随之而上,像是缠人的树藤,被他化风为刀削落成碎屑,他不敢再着地,便横漂在半空中,而穆飞羿也抱着司乔腾空而起。
就在这时,原本能容装他们身体的空间突地变得逼仄,一阵阴风旋刮,血色如纱般笼罩,上下飞快地合拢。
“唔…”东方玉林被上方的淤泥兜头罩下,从脖子往下的半边身子在外面晃荡,就像是个从屋顶天窗一跃而下的飞贼,却不小心被瓦片卡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