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念
“如果我所料不错,那蛇乃叫灵蛇,是长于东海之中深达万丈的一片渊海之中的一段红珊瑚成精化成,绝非三皇子一区区凡人能驱使的,本长老可以拍着胸脯肯定,凶手至少是地仙以上的级别。鬼科长老去施展追魂术了,兴许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臭丫头啊。”大虫长老菊花般的脸庞上布满愁色,抬头看向司乔,“要知道天地之间唯因果不昧,一切所为都只能是顺天应时,种豆采荚,若是为所欲为种下恶因,眼前不报,将来也一定会吞噬恶果的。这也是很多大魔头的失足之缘。”
对于大虫长老突然朝着自己说了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司乔先是不解,随即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
她怔怔回望大虫长老,“什么…什么意思?”
“蠢笨如猪!”大虫长老在她天灵盖上狠狠拍了一下,站起身来,恢复了素日没好气的做派
,“不管了,做事去。唉,我这个老不死的,想死死不成,想活活不好,又能做些什么呢,管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只能听天由命吧。”
说完他拿起拐杖拄着干活去了。
留下司乔兀自愣怔消化他的话,他也没有像往日那般呵斥“懒猪”,而是任其发呆。
司乔想到了穆飞羿,如果三皇子不是杀人凶手,那么凶手会是何人,满京都还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幻化成三皇子的模样,李代桃僵之后,又栽赃陷害?
大虫长老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也在怀疑穆飞羿,并在哀叹其行。
想起穆飞羿特意向自己展示过得飓风变成仗剑的轻松随意,又想到他跟自己说过的进程该加快了时的淡然与决绝,而如今的局面,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他。
一阵寒意从司乔的骨头缝里冒出来。
她不会去盲目苛责穆飞羿,也尽力理解这些手段——宫廷之中,江湖之上,没有心机与谋略,是寸步难行的。哪一个上位者不是踩着如山的尸骨和成海的血流一步步走上去的。
可是理解,却并不代表赞同。
别的冠冕堂皇的道理,骨子里根植的纯善都不提,单凭大虫长老意有所指的话,她便很是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