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玄兽们尽皆捂眼,“哎吆吆,玄猫如今沦落到泼妇的境地了。”
玄猫在司乔的手中半点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全身毛发竖起,一双碧色的眼眸迸出厉光,嘴里更是凄厉地喵喵大叫。
司乔将它抓到外间,与徐蛾娘隔离开来,它扑腾不动,也看不见正忙于安抚徐蛾娘的林笑儿人影,竟是连气带急,泪水从两个眼角溢了出来。
司乔以前见过畜生流泪。
朱大娘家养着一头大黄牛,养了十几年,耕地拉车,一家子的重苦力全指望它,到老了动弹不得了,没法再出力干活,朱大娘的儿子便要将它卖了换钱。
谁都知道这样的老牛被卖了之后会是什么下场,无非就是剥皮吃肉。朱大娘不舍得,可
是农家人生活不宽裕,又有谁能做到给一个畜生养老送终呢?
最后那大黄牛被贩牛人拿鞭子硬打着牵走了。
朱大娘在屋里掉眼泪。
那大黄牛则走一步掉两串水珠子,砸在尘土弥漫的出村小路上。
司乔和褚大宝,还有一群小孩子跟在后面看热闹,一直跟了二里地远,至今那大黄牛的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仍然嵌在司乔的心底,想起来就难受得慌。
眼瞅着玄猫也流了泪,怪可怜的,司乔心中酸楚得很,可是问它它什么说不出来——他已经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凡猫了。
可是瞧它的姿态,却并不像是单纯是吃醋,嫉妒徐蛾娘与林笑儿的相处,好歹也是上古神兽,与林笑儿分离了数不清的生世,期间说不定对方嫁人生子都不计其数回了,不该如此地小
肚鸡肠啊。
那会是因着什么呢?
就在这时,司乔忽地想起,自己不是会跟畜类通心的吗?
只要看着它们的眼睛,就能读懂它们的所思所想,怎地灵力进益之后,反而将这最初的本领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