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分身
回忆往昔,她有一次梦里火燎宫阙,血流遍地,竟是一场宫变的投影。
而那倒在高高的台阶之下,互相紧紧拥抱着死去的,是她的——父皇母后?
轻舟随波逐流,不知何时已经顺着护城河走了很远,褚大宝轻歇了一口气,望着她的视线复杂又苦涩,“乔妹,我知道你很吃惊,乍一听闻,心里不好受,我也是这样过来的。眼下,我们已经在四处联系旧臣——皇帝残暴昏庸,人心早已浮动,你且在…大夏都城耐心等候,若是能伺机取了潘仁仙的狗命最好,暂不能取也不要紧,等我们成功复仇夺位之后,再来跟他算账。”
话说到大夏都城几个字时,他神情阴沉,似乎很不甘愿,以至于有些咬牙切齿。
司乔张了张口,声音漂浮,“你是说,我们
的仇人,是北晟现在的皇帝?”
褚大宝点点头。
司乔有点头疼,家大业大的家族财产祸起萧墙被人谋去,却原来是皇位和一国江山。
刘四婶的话真假掺半,说她的父母有一方姓乔,哪里是姓乔,而是姓司。
看来阿公司重,是她货真价实的太祖父了。
“你要保重。”司乔揉了揉发眩的脑门,叮嘱道。
看看大夏就知道了,皇族们一个个虽然尸位素餐,国之蛀虫一般,但个个惜命的很,为了荣华富贵,心狠手辣,花招百出,耍起阴谋诡计来精明得不能再精明了。
想来北晟也是一样的。
那位残暴昏庸的皇帝,当年既然能够篡位成功,想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唔,不知道她的父皇,是个怎样的君主。
她在心底默默回想了下梦中支离破碎的画面
,只能记起那个衣衫华贵的男子身量清瘦,即便是胸口贯穿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刀,即便是鲜血顺着刀柄流了满地,即便是他已经闭阖上了双眼,他的表情仍然清贵自持,雍容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