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垂眉想了想,说:“近来朝野上下风声鹤唳,都说咱们顾家把持朝政,要抢墨家的江山。”
顾太后收声敛容,“今夜哀家来,就是要给哥哥提个醒,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你都得无条件地支持皇帝,除了皇帝,谁也不要相信。”
“这…”听顾太后如此说,顾昀更加惊疑未定,眼看屋子里只林樱唐悦两个,不由的压低了声音,问:“婧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婧道:“哥哥无须多问,只需要牢牢记住哀家的话。时辰不早了,哀家先回去了。”
顾昀只得起身送出,仍旧折回书房,盯着墙上那副图看了半晌,方才一声叹息,熄灯去睡。
嘉囿皇帝的病情反复不定,时好时坏,可是把莫怀恩给急坏了。好在有杨有善帮衬着,倒也不至于忙的脚不沾地,但也是愁白了眉发,愁深了皱纹,愁弯了腰背。
总之,就一个愁云惨淡。
朝中仍旧是宝亲王和顾相爷在处理,上报的折子有顾太后,后宫有陈佳倩理着,各处井井有条,倒也不至于混乱。
不过,白城的风声却是越来越紧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饿晕了’这种借口,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了,人们纷纷揣测,是不是皇帝大限将至了?
当然,这种砍头的话他们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说的。但隐晦地表达,还是能够的。
比如说,言辞谈论中,几番提及那个身怀六甲的顾姓女子,或许会成为将来最大的赢家,又或者是某个
年事已高站得也很高的顾姓女子将携天子以令诸侯…
又或者,是某个体弱多病不良于行的墨姓男子,得民心者得天下…
而墨子良呢?
没事就扮作小厮,往琉璃院来蹭吃蹭喝,生个病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莫怀恩眼瞧着皇帝脉搏一日比一日稳健,可人就是不醒,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顾姝呢?除了偶尔带着墨子良吃吃喝喝,瘫在床上哀嚎无聊,看着小三他们作妖作死,没事儿的时候也发扬一下母性的慈爱,给小娃儿做一做肚兜。
时不时地,她还要应付到访的顾周郎,配合他演出。
时间,不慌不忙地溜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在这个万众团圆的节日里,壮壮和小肆披着满身的月华,凯旋归来。
顾姝在小院子里架起了火锅,给她们接风洗尘,顺道团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