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无歌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见南凤仪与暖月的表情,看不出虚伪。
她觉得,这九成九就是真相了。
回想起来,在自己离开南国之前,南无虞的确劝过自己…可是,南凤仪抱着她大腿,见面就哭,她以为南凤仪情根深种,她又怎忍心拒绝?压根就没有想过,那信是为自己送的。
不然的话,她肯定不来。
“所以说,你和你们皇室那群人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在送信的事情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结果害了我。而你这位人称暴君的皇兄,我还得感谢他了?”易无歌问。
但是,明明在她的认知里,南无虞不是个好人啊!
南凤仪垂了眸子:“对于其他人而言,他的确不是好人。可是,在对你的事情上,这世上,除了洛王殿下,也就是他绝对不会伤害你。”
易无歌一怔,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深究下去。
南无虞覆灭了整个南国皇室,只留了南凤仪一人。
她不敢问是不是因为自己,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背负起这责任。
于是将话题岔开:“那你呢?”
“我?”南凤仪眸光闪烁,脸上又是掩饰不住的愧疚。
“我们公主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大意害了你,这些年良心的谴责以及皇上的刁难…都没让她好过。”暖月解释。
“暖月!”南凤仪呵止。
继而看着易无歌:“但凡我长点心眼,也不会被人利用,害你受苦,这是我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吸了吸鼻子,南凤仪强行挤出一抹笑:“能够看见你活着真好!”
但随即眉宇又染上忧愁:“他对你好吗…你可是心甘情愿跟他?”
“自是我心甘情愿,谁又能强迫得了我?”易无歌微笑,眸光里溢出柔情。
顿了一下道:“本来我觉着我说这话不好,有在你伤口撒盐的嫌疑。但是你既说对不起我,而当初你的用意也是撮合我与凌洛,想来你是希望我们幸福的。不管过程如何,如今我们结果是好的,我感谢你,你也不必自责。”
南凤仪听这话,眼泪几乎再次决堤。
心底的滋味,难以言喻。
明明易无歌说的都对,是她推波助澜至此结果,也是她说希望她们在一起。
这个时候,他们俩在一起了,她能够说不高兴吗?
事实上,她真的觉得很酸楚。
但凡有一丝机会,她何尝不希望能够这幸福的是自己,而非易无歌?
但是,既然得不到,何妨成全?
想到这里,南凤仪又有一些释怀。
勉强挤出笑容道:“我很高兴你活着…我一直希望你好。”
“她自然好,而且我们会一直好下去。”凤凌洛这时掀帘进来。
南凤仪闻言转眸,对上凤凌洛的眸,眼神复杂,随后落在他抱着的孩子身上,不禁一愣。
她记得,之前凤凌洛唤易无歌回家奶孩子…
易无歌看见凤凌洛抱着孩子进来,忙站了起来。
她知道,凤凌洛带着孩子在桃林里布置机关。
这怕是听说家里来了俩波客人不放心,所以抱着孩子回来了。
凤凌洛垂眼看向南凤仪:“看来,公主的病也好了。”
南凤仪眸光一闪:“多谢王爷挂念,我皇兄研制出了解药,服下后,就好多了,再服两剂,便可以康复。”
“谈不上挂念,随口问一句。”凤凌洛淡漠的道。
南凤仪苍白的脸顿时惨白,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易无歌瞪了凤凌洛一眼,凤凌洛表情很从容:“公主身子既没有好,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否则在外面出了事情,北屿脱不了干系。要任性的话,等回国吧。”
言下之意,你爱死爱活都不要紧,反正不要在北屿生事。
南凤仪泪盈于睫,几乎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