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圆姑姑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尤带怒气,“弟妹,我刚才说的话你得听,孩子不?能惯!还是送回去好!”
袁圆妈妈扯动嘴角笑笑,并没有应承。
袁圆姑姑见状,又道:“你是不是信了林零那白眼狼的话,觉得文渊堂的老师教官会打人?笑话!一个杀害生母的畜生的话能信吗?而?且你不?也亲自去学校看过吗?那里的学生多有礼貌啊,看到人都会站住问好,嘴甜懂事得很!要说打人,也只有袁圆打人的份!”
袁圆妈妈低着头,心事重重。她有一件事情,谁都没告诉过,包括她老公——
圆圆住院时,她曾在茶水间无意间听到了两个小护士的对话,她们说2012病房的那个病人身上的伤是被人打出来的,而?且病人送来抢救时,老师害怕承担责任,不?敢签名,拖延了好长一段时间,差点没把病人给拖死了。
当?时2012病房正好还有一个被家暴的小女孩,袁圆妈妈不?确定护士说的是那个小女孩,还是圆圆,她也不?敢去确定。
袁圆妈妈如?一只鸵鸟般,以为将脑袋埋进沙子,便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弟妹,你听到没!”袁圆姑姑狠狠推了一把袁圆妈妈。
袁圆妈妈敷衍笑笑,缓兵道:“大姐,你让我考虑考虑。”
袁圆姑姑也没想过懦弱的弟妹会敷衍自己,以为“考虑=同?意”,心满意足地站起身,“那成,我回家做饭去,你尽快选个时间,到时我陪你一起去,帮你砍砍价。”
大门关上,袁圆姑姑眉开眼笑地往家里走,一千块钱提成到手!
袁圆姑姑点开手机通讯录,一条一条往下翻着:“秀娟家的孩子好像也不?太听话……明天去找秀娟聊聊!”
一门之隔,袁圆按在门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双眸沉沉。
“叩叩——”
“圆圆啊,妈妈切了你最喜欢的橙子,你出来吃吧?”袁圆妈妈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袁圆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塞
着橙子,袁圆妈妈打量着袁圆,酝酿许久,说:“圆圆,你姑姑毕竟是长辈,说你几句也不?掉肉,你左耳进右耳出,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哦。”
“妈都是为了你好,你不?会怨妈吧?”袁园妈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袁圆吃橙子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说:“你是我妈,怎么会恨你呢。”
“这才乖。”袁圆妈妈摸着袁圆的脑袋,神情柔和,“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害怕再被送进文渊堂,接下来的几天,袁圆表现得十分乖巧懂事,勤勉学习,体?贴父母,看得父母连连点头,欣慰不已。
“圆圆长大了。”袁圆爸爸十分满意。
“要再接再厉才好。”袁圆妈妈鼓励道。她隐约猜到了袁圆心里在想什么,暗自感激文渊堂,心有畏惧,才知进退。若非他们,袁圆怎能悬崖勒马?
袁圆笑了,笑容像是尺子量出来般标准。
某天,放学回家路上,一个身材消瘦、两鬓斑白的男人拦住袁圆。
袁圆眼眶一热,“你终于来了——”
“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