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是金花娱/乐/城的周泡周老板介绍给我的。我跟周泡是多年好友,三年前我遇到了一件难事,周泡便将大师介绍给我,我本来不信,但跟我作对的那个人,第二天就出了车祸。我开始跟大师有了往来,大师很缺钱,而我也需要一把刀帮我除掉竞争对手。”

“他要钱做什么?”

“我不知道,或许是女人……他很喜欢玩女人。”

“言真的车祸也是你所为?”棠越问出了马珂最关心的问题。

史易咬着牙想闭口不言,但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意志:“我不能让真真离开我,所以我找了大师,大师施法,让真真出车祸,然后将真真的灵魂关在观音像中,除非真真签订傀儡契约,一辈子绑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听从我意,否则将永远被囚禁……按照我们的计划,真真应该变成植物人,等到她听话以后再转移出来,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吴佳佳跑到了真真的身体里。我要杀了吴佳佳,大师不肯,说吴佳佳是诱饵,不能死。”

诱饵——勾出玉璜主人的诱饵。

棠越垂眸,果然是冲着玉璜来的,吴申伦还真倒霉,替她挡了一劫。

“畜生!”马珂终于忍不住了,扑上去要打史易,但马珂是灵魂状态,碰不到人。

棠越拦着马珂,“你们见面的地点在哪?”

史易报出地址,然后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把真真还、还给我……”

到了这种地步,受了这么多的苦,史易想的不是解蛊,仍是言真。

棠越道:“如果不还,你是不是要毁了言真?你手里的符咒,是用来毁灭观音像的吧?”

史易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撕破一直藏在手中符咒,但突如其来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直接将他压在地毯上,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棠越从他手中抽走符咒,展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是人血写就。

棠越将符咒烧成灰烬,手指用力捏碎观音像,一道虚弱得几乎完全透明的灵魂飘了出来。

马珂瞬间就红了眼,冲上去紧紧抱住言真,泪眼滂沱:“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真真……”在棠越的威压下,史易连抬头都要用尽全身力气,额头脖颈暴起青筋,一双眼睛爬满血丝,显得偏执又疯狂,他对着言真伸出了手,“真真,回来……”

四个多月的囚禁,令言真魂体分外虚弱,手指尖甚至有了涣散的迹象。言真看也不看史易一眼,对棠越说:“谢谢你救了我。”

棠越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该感谢你有一个好亲人。”

言真回握住马珂的手,明明魂体感觉不到温度,可她仍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原本凝聚在眼中的怨恨和冰冷,渐渐融化成了柔和,“我们回家。”顿了顿,言真补充道:“回你家。”

马珂抹了一把泪,用力点头,“诶诶!我们回家!”

“真真!”在言真即将飘出门时,史易几乎是嘶吼道:“我们不是相爱的吗?”

言真停下脚步,马珂担忧地望着言真,言真对她笑笑,没回头,冷漠道:“那是曾经。”

“现在一样!”

言真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会送我演唱会门票?”

史易一愣,因为……马珂说她想听。

“这就是原因。”

他们确实相爱过,但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言真对他所有的爱情都被冻结了。

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都是言史两家精心策划的阴谋,她所欣赏的那个“史易”,是针对她的喜好特意伪装出来的。

她以为史易那个是看穿她内心,明白她的孤独,将她放在心上珍藏的人,但他不是,他只是一个窃取成果的小偷。

所以,她早就不爱他了。

从前她还欣赏他的手腕和能力,但现在……

她不耻他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