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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倩压着怒气,飞快地将后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棠越被陈才砸晕之后,陈才不仅没有愧疚,反而还笑了出来。

有人指责陈才不该对糖大姐动手,他振振有词说,自己是为父报仇,官府不肯惩罚唐糖这个罪人,他来替天行道!

陈才将陈升的死都怪罪到唐糖头上,信誓旦旦说陈升是被唐糖推下小渠摔死的。

前来吊唁的宾客原本将信将疑,但陈老太太此时站了出来,说陈升死的那天,她曾听到唐糖跟陈升大吵了一架。

左邻右里也附和说,唐糖平时对陈书生不是打就是骂,坏得很!

这些佐证的话一出,大家立刻脑补出了“真相”——肯定是唐糖跟陈升夫妻吵架,唐糖一怒之下殴打陈升,没想到失手将陈升推下小渠害死了!

看着他们一盆盆脏水往唐糖身上泼,赵倩有心要帮唐糖辩解——赵倩是唐糖最要好的朋友,唐糖什么事情都跟她说,包括陈升在外头有别的女人,偷情失足摔死的事情,但想到唐糖之前再三请求过她保守秘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得憋屈地背着棠越回房,眼不见为净!

“还有那香寡妇!她也来了!还一直在煽动众人的情绪……可恶!明明是她不检点,若不是为了跟她偷情,陈书生怎么可能……她竟然贼喊捉贼,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头上!可恶!太可恶了!”

“香寡妇……么。”棠越垂目,若有所思。

这香寡妇父亲也是读书人,她耳濡目染识了些字,样貌清纯,自有一番书卷气,跟寻常乡间村妇很不一样。

只可惜香寡妇家道中落,父亲为了聘礼将她嫁给一个病秧子冲喜,没过几年病秧子就死了,只给她留下一个不怎么康健的儿子。夫家说她克夫,霸占了她夫家的财产,还将他们孤儿寡母给赶出去自生自灭。

香寡妇没有什么谋生手段,为了生活,只能选择去依靠男人为生。

陈升便是她的恩主之一。

唐糖悲剧的一生,香寡妇出了不少的力。

是她在背后给陈才洗脑,让他相信唐糖就是杀害陈升的凶手,也是她利用女性魅力散播谣言,日复一日地败坏唐糖的名声,最终让唐糖沦为人人喊打的毒妇。

香寡妇很有相人之明,认定陈才以后会出人头地,所以在陈才小时候便对他嘘寒问暖照顾有加。

果不其然,陈才娶了李家小姐,中了进士,当了大官,一飞冲天。

陈才感念她小时候的照拂之恩,将香寡妇接到了陈家,侍之如母,恭敬孝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亲生母子呢!

“糖糖,你还是把真相说出来吧!别相信什么清者自清,只有众口铄金!背着这谋杀亲夫的罪名,你以后该怎么办?小才重要,你就不重要吗?”赵倩心痛道。

被认定谋杀亲夫的后果有多严重,棠越已经在唐糖的记忆中看到了——

唐糖记忆中,陈升的葬礼之后,除了赵倩之外的所有人都认定她是杀人凶手,她在念慈县上的日子开始变得十分难过。

旁人对她指指点点,或是当成瘟神,害怕地退避三舍;或是自诩为正义使者,前来找她麻烦,替天行道。她卖糖画的家当被人砸了七八次,自己也被人打了好多次,身上留了不少伤疤。可她从来没有屈服过,谁敢打她,她抄起扁担就打回去,哪怕寡不敌众,哪怕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就是她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吓住了那些“正义使者”,让他们不敢再来找茬,连收保护费的都不敢收到她头上。

她的糖画生意一落千丈,养家糊口变得分外困难。她不得不费尽心力去琢磨糖画花样,降低糖画价格,甚至要半价出售才能引来顾客光临。

她被李家家丁殴打的那天,其实有很多人看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助她——杀人凶手,被打死也活该。

儿子不肯奉养老母,将老母赶出家门,这本是大不孝之罪,但是放在陈才身上却多少人指责——因为唐糖是“杀人凶手”。

对待杀人凶手,怎样都不过分。

原身唐糖愿意承担“谋杀亲夫”的罪名,棠越却不愿意。

棠越可是要当个“好母亲”的。

好母亲,怎么可以有污名?

“倩倩,之前我以为小才只是太过伤心,没想到他对我误解这么深!你说得对,我不能再沉默了。”棠越说道:“倩倩,你过来……”

赵倩凑到棠越身边,听着棠越在耳边小声的计划,脸上慢慢浮现一层喜色,“好!我马上去办!”

等赵倩走了之后,棠越解开头上缠着的绷带,对着略花的镜子照了照。

这伤口是原身儿子陈才砸的,小孩子力气不大,伤口不深,破了些皮,留了点血,赵倩帮她上过药,现在伤口已经止血了。

“可惜了。”棠越有些莫名地说了一句,而后抄起屋子角落的扁担,一扁担砰的砸在伤口上,登时血流满面。

【宿主?】系统099机械而疑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既然挨了打,那就要把这顿打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好妆才能上台唱戏。】

棠越下手很狠,伤口几乎都能看到骨头了,因失血过多,棠越感觉有点头晕,但她依旧平静地捞起水盆中的面巾,拧干,擦去脸上的血,随手将面巾丢回水盆,清水立刻被染成血水。

【监视灵堂和赵倩的情况。】

【是。】

【对了,忘问你一件事情,你们系统有未成年保护法吗?】

【没有。垃圾我们都是建议直接埋了的。】

【我有。】真可惜。

棠越不紧不慢地一边包扎着头上的伤口,一边等着时机的到来,等了小半个时辰,眼见一切准备妥当,棠越起身,拿了妆匣中的香粉盒子塞到怀中,顶着鲜血渗透绷带的伤口,脚步虚浮地朝灵堂走去。

这盒香粉可是重要证据,正是因为这百花香,唐糖才能发现陈升出轨,引发之后一系列事情。

自那天见到小萝莉后,陈才不用陈老太太催促,每天自动自发地提着篮子来给棠越送饭,目的就是想再看看小萝莉。也不是什么男女情爱,只是单纯的颜控罢了。

只是可惜,王川天天来,偶尔才带着小萝莉,让陈才很是失落。

如今棠越的糖画摊子已经没有了百两糖画的诱惑,但是客人依旧很多,棠越每天都有几百文入账,比之前的收入可是翻了好几倍。

这也是托百两糖画的福,附近的乡民来市集买卖东西,总会来棠越这里买两串糖人尝尝,看看能卖出百两天价的糖画到底有多好吃。

这一吃立刻就被征服了。

“还真别说,这糖人跟我在村子里吃到的真不一样!”一个小村庄赶来卖皮草的猎户赞叹道:“村里的糖人总有股苦焦味,吃多两口总觉得有些腻,但是这糖人不会,带着一股子冰冰凉凉的味道,越吃越香甜,越吃越想吃!”

“而且价格还不贵!村里的糖人最简单的要两个铜板,稍微大一点的要四五个铜板,没想到县子上的糖人比村里的便宜!”另一个猎户接口说道。

“多买几串,给家里婆娘孩子尝尝鲜!”

“还是老哥想得周到,糖大姐,再给我五串!不,八串!”

吸引客人能靠宣传炒作,但留下客人靠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实力了。

如果棠越的糖人味道一般,大家只会买两串尝个新鲜,然后便抛诸脑后,再不光顾。

食物的味道,才是决定决定一切的根本。

随着口碑的发酵,来棠越这买糖人的客人越来越多,棠越的糖画摊子逐渐成为了念慈县的招牌,别人一提到念慈县,总会想到念慈县有个买糖人的,叫糖大姐,她家的糖画贼好吃!

不过,糖画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会蛀牙的。

但偏偏就有那么几个不怕蛀牙的,天天来棠越这打卡报到,转足十次转盘。

不怕蛀牙一号——赵倩。

赵倩是唐糖的好姐妹,此前棠越百两糖画闹得人尽皆知的时候,赵倩没有来找棠越,一来是知道棠越事忙,怕打扰到棠越,二来是怕自己转走了糖画园林,影响棠越的生意——虽然转中的机会很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没百两诱惑,棠越稍稍清闲下来,赵倩总算可以日日过来看看棠越了。

不怕蛀牙二号——王川王书生。

王川的姑父孟章先生跟他说过,凭他的学识,明年过乡试当举人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身子虚弱了点,考场环境艰苦,恐怕他会坚持不过去,所有要他闲暇时间多走动走动。王川便日日走路来棠越这打卡,当锻炼身体了。

偶尔,王川书生还会带上锻炼身体的举重器材——小萝莉孟澜。

每当小萝莉出现的时候,陈才总会显得格外笨拙木讷。

不怕蛀牙三号——武商武捕头。

糖画园林转走之后,武商武捕头不需要再镇守威慑,他回了衙门当差。每日下值之后,他总会绕来棠越这里买上几串糖画,只是,棠越从没见他吃过。

陈才起初有些害怕武商,但武商对他和颜悦色的,还会给他买肉吃,日子久了,陈才慢慢便崇拜起了武商。

人都有慕强心理,小男孩同样。

武商武捕头强大威武,胳膊都比别人大腿粗,站在人群中,就像一座钢铁铸成的宝塔。大家都害怕他、敬畏他,陈才看着风光体面的武捕头,心中很是羡慕崇拜。

这样一个凶悍严肃的铁面捕头,却会在自己面前俯下身,用温暖厚实的手掌揉他的脑袋,笑眯眯地给他自己过年过节时才能吃上的烤鸭,还会背着自己走过长长的崎岖的山路,送自己回家。

他的背强健宽广,一块块背部肌肉贲起,蕴藏着火热的力量感,跟父亲削瘦的背一点都不一样。

在他的背上,陈才感觉到了一股安全感。

他喜欢武叔叔,崇拜武叔叔,他想着,武叔叔如果真是他叔叔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