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怒吼一声,如斗牛般撞入高老大怀中,手中弹簧刀毫不留情地狠狠刺进高老大肚子中——这弹簧刀还是高老大买给他,用来威胁那些女人听话的工具。
“噗!”、“噗!”、“噗!”……
高飞杀红了眼,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的憋屈,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般,一下又一下,血沫飞溅。
高二婶被眼前景象吓得尖叫不止,高老二连忙上前擒住高飞持刀的手,高飞一个小个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人高马大的高老二的束缚,带血弹簧刀一划,瞬间割断了高老二的喉咙。
高老二无助地捂住脖子上的伤口,鲜血自指缝突突突往外冒,他望着高二婶,含糊地喊出一个字:“跑……”
高二婶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就跑。
高飞像是被恶魔附身般,举着刀就在后面追,高二婶一个中年妇女,怎么跑得过一个年轻小伙子,很快就被高飞追上。
高飞将高二婶扑到在地,高举弹簧刀狠狠扎下——
等高飞清醒过来,高二婶的身体都已经凉了。
高飞有些茫然地望着血迹斑斑的凶案现场,好一会儿后,高飞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嚎叫——天啊!他都干了什么?!他亲手杀了父亲,亲手杀死了最疼爱自己的二叔二婶!他对不起大家!
愧疚与悔恨瞬间压倒一切,高飞抓起地上的弹簧刀贴着喉咙一抹,一蓬热血飞洒而出。
仓库之中,看到两个绑匪先后跑了出去,林灵舌头顶住塞入嘴中的毛巾根部,用力将毛巾团吐了出来,抬手用牙拼命咬着手上的绳扣,她必须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挣脱束缚,逃出去!
绳扣绑得很紧,林灵感觉牙根都快断了,可是她不敢停下,外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林灵心中越发急躁。
不知过了多久,三分钟还是五分钟?林灵终于咬开了绳扣,起身刚要逃跑,眼神撞上一旁两个女人哀求的目光,林灵牙一咬,蹲下飞快解开那两人身上的绳索。
门外争吵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外头一片诡异的安静。
仓库除了一扇高高的铁窗外,只有一道铁门供人出入,她们三人别无选择,要逃走,只能从正门出去。
林灵三人脚步轻悄,小心翼翼地走到铁门边上,往外头一看,瞬间吓得瘫在地上——
“死死死死人了!”
“报报报警啊!”
“手机,手机都被收走了!”
林灵目光忽然落到了躺在血泊中的高飞身上,强忍着恐惧,林灵哆嗦着软得跟面条似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从他裤兜中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飞快跑回同伴身边,颤抖着手长按开机键,随着一阵音乐声,手机顺利开机。
“喂、喂喂……警察叔叔吗?出出人命了!”
仓库铁门前,遮雨遮阳的屋檐下,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人所看不见的世界,两条半虚幻的影子悬浮半空。
“大仇得报,心情如何?”棠越望了一眼身边的女鬼。
这女鬼全身浮肿,面色惨白,双目流淌着殷红的血,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般,头顶青黑水草,水珠自头发衣角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溺死鬼,秦芳芳。
秦芳芳本是世间最最普通的一个女孩,没有姣好的面容,没有傲人的身材,没有显赫的家世,学习上也是泯然众人,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出类拔萃的地方。但她如世上许许多多的女孩一样——阳光、开朗、善良、柔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会掏空口袋将所有钱都给路边乞丐;遇到有小孩求助,会不假思索地施以援手——
寒冬腊月,她在街边遇到一个只穿着一件长袖衫,打着赤脚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冷得瑟瑟发抖,一张小脸冻得发紫,脏兮兮的手抹着脸,哭成泪人。秦芳芳怜惜之心大作,脱下温暖的外套包裹住小男孩,将他抱在怀中,让他冰冷的双脚塞入自己衣服中取暖。
她问他父母在哪,怎么会一个人在这?
小男孩说他跟爸爸走散了,秦芳芳问他家在哪?小男孩报出了一个很偏僻的地址,秦芳芳没有多加思索,朝着那地址走去。
来到小男孩所说的地方,秦芳芳见到的不是走丢小孩心急如焚的父母,而是阴谋得逞嘲笑她愚蠢的高老大!
秦芳芳愕然地望向小男孩,却见小男孩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学着大人说话的口吻,笑她笨!
高老大要将秦芳芳卖到偏远的山村,秦芳芳一直按兵不动,装得乖乖巧巧的,就像一个认了命的绝望女人。
等他们松懈了防备,秦芳芳挣脱绳索逃了出去。
高老大高老二在后头紧追不舍,在一处河塘边上秦芳芳不幸被追上。
那处河塘附近有人烟,秦芳芳拼命叫喊着,高老大怕她将人喊来,心一狠,将她丢进河里。
别人以为她是失足溺死,没人追究背后真相。
秦芳芳怨念不散,鬼魂缠在高老大身上,心心念念想要弄死他们为自己报仇雪恨。
可是新生的鬼魂力量有限,她连托梦都做不到,谈何报仇?
眼见着一个又一个善良的女人遇害,秦芳芳心头的怨恨越来越深,鬼气戾气越来越浓重,就当她要压抑不住,即将失去理智,化为厉鬼之时,高老大手机中忽然钻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鬼气,浓郁得几近液化的粘稠鬼气!
这么庞大精纯的鬼气,得修炼多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