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嘛,跟大胸一样,挤挤总是有的。
立春和立夏两个眼线每天忙得热火朝天,累得哭爹喊娘,夜里一沾枕头就睡,梦里还被逼着搬砖砌墙,劳累不堪,没几天就从水灵灵的小花儿榨成脱水干花。
她们连做个好梦的空档都没有,更别说监视棠越传递消息了。
棠越卖乖讨到了能自由行走玉剑山庄的令牌,自然不会白白浪费,每天旅游似的来往山庄各处,别人问起,就说临近出嫁,心中不舍,多看看家几眼。
棠越还不忘每天到胡父面前打卡,上演一出出父女情深——
“路过梅林,看到梅花看得正好,采了一枝送给父亲。摆在书房之中,看着也赏心悦目。”
“昨日听父亲咳了两声,女儿找大夫开了润喉的汤药,父亲,您可以尝一口吗?女儿喝过了,一点都不苦。”
“大夫还跟我说,父亲肩膀曾中一剑,留下旧伤,每到阴雨天气就疼痛难忍。我跟大夫学了点按摩手法,父亲,我能按一按吗?”
……
“父亲,您今天有空吗?能陪女儿吃一顿饭吗?”棠越期待又忐忑地看着胡父,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像在兔子洞前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小白兔,她很想跟胡父一起吃一顿饭,但又怕给胡父添麻烦,惹得胡父厌烦,九指纠在一处打成结。不等胡父开口回答,棠越又急急道:“如果忙的话也不要紧,女儿就是随口说说……”
胡父闻言站起身来,道:“不是说要一起吃饭吗?走吧。”
棠越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后,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无比,用力一点头,“嗯!”
饭桌上,胡父发现棠越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下,她眉目舒展,唇角上翘,浑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喜悦气息,胡父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棠越碗中,“多吃点。”
棠越抬头,再次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再次晃花了胡父的眼,胡父心中暗暗赞叹,不管看多少次,媚儿的这张脸,太有杀伤力了!都说美色如刀,媚儿,或许会是玉剑山庄最锋利的一把刀。
“饭菜不合胃口吗?”胡父关切道。
胡父都已经吃饱了,棠越碗中米饭还是满满当当的,她每次动筷都只夹小小一口,几乎是一粒米饭一粒米饭地吃。
棠越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胡父一眼,好半晌后,才弱弱道:“这是女儿第一次跟父亲同桌吃饭,我觉得很幸福……可我怕……”
“怕什么?”
“吃完了,父亲就要走了……我是不是太贪心了?父亲能抽空跟我吃一顿饭,我应该知足了,不该再缠着父亲了,可是……可是我真的舍不得……”眼泪说流就流,晶莹剔透,滑过白玉般的面庞,坠在颌下,盈盈颤颤,“啪”的一声,似乎是落在人的心上。
“真是个傻姑娘!”胡父心头也是酸涩,这姑娘怎么这么让人心疼?这些年来,他对这个女儿,亏欠得太多太多!
要怎么弥补她才好呢?
落满梅花的小路上,棠越脚步轻快,嘴角上翘,手摸着胸膛,隔着衣服感觉到银票那甜蜜的厚度,棠越的笑容更深了。
棠越:胡渣男的私房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胡蝶和棠越出阁的日子。
“二小姐,这是最后一碗补汤,你趁热喝了吧。”
一大清早的,孟嬷嬷身为胡蝶的奶嬷嬷,不陪在胡蝶身边,反带着绝育汤来了守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