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相反,他们一个是念慈县首富李家的公子,一个念慈县新晋的县案首,都是春风得意的天之骄子,方才却被壮汉带着煞气的一吼心生畏惧,自觉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现在需得赶紧找回面子才行,不然还怎么在念慈县混?但是这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李金桂和王川不约而同地将找回面子的对象定在对方身上。而他们挣回面子的方式很简单——

抢糖画园林!

本来嘛,他们对糖画园林只是有三分稀奇三分喜欢,但饭总是抢的香,有竞争对手一闹,一股无名的冲动与就像浇上油的火轰然而起,糖画园林瞬间成了他们的心头血、朱砂痣,不抢到手誓不罢休!

他们抢的不是糖画,而是面子!

男人,丢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丢面子!

糖画的价格节节攀升,你说辅导功课,我说加钱;你说引荐师长,我说加钱;你说保准入学,我说加钱……

“除了加钱你还会说别的吗?!”书生王川怒道。

“有钱就够了!”李金桂吼道。

“暴发户!有辱斯文!”

“穷逼!没钱别逼逼!”

书生王川和首富公子李金桂像两只互不认输的斗鸡又怼上了。

李金桂开出的价码已经到了五十两,围观众人看得是瞠目结舌——五!十!两!都够买一套小宅子了!败家!真是太败家了!

卖拨浪鼓的激动得双眼都红了,顾不上壮汉一旁的怒目,急急推了推棠越,“五五五五十两!糖大姐你快答应啊!小才的束脩有着落了!快说愿意啊!”等小公子冷静下来就没这好处了!

棠越却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模样,轻轻吹了吹画廊上的爬山虎,道:“幸好我提笔及时,否则这一株爬山虎就毁了。”

“别管什么爬山虎!五!十!两!你听到没有?哇喔喔喔喔——现在六十了!!!”

“孩子的赌气话你也信?”棠越说道。

按棠越如今身体的年龄,十岁的李金桂和王川在她眼中确实只是一个孩子。

“你是担心他们耍赖?不必担心,有我在,他们一定会履行承诺。”一旁的壮汉说道。

“小爷我是买东西不给钱的人吗?”李金桂手一伸,家丁立刻送上一包鼓鼓的钱袋子,“七十两!小爷我就摆在这里了!”钱袋子扔下,李金桂歪头挑眉,挑衅地看着王川。

王川昂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王某决不食言。”

“那个谁你说吧,园林卖给谁?”

棠越平静的目光扫过斗鸡似的李金桂和王川,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哈?!你在耍小爷吗?!”李金桂细目圆瞪。

“糖大姐,做人当知足。”王川长眉紧皱。

“喂喂喂,见好就收!他们不是好惹的!”卖拨浪鼓的在棠越背后小声提醒道。

“原来你嫌七十两不够?呵,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说吧,你想要多少?”李金桂扇子一收,抱臂抬头以鼻孔看人。

“不多。”棠越微微一笑,嘴唇开合——

“两个铜板。”